第278章柳暗花不明

随着一声怒喝,翠青从草丛中站了起来,缓缓走向支湃。 刀疤脸身边的庄丁院兵举着火把包抄过去,看到翠青的时候,就跟见了鬼似的纷纷往后退,有一个庄丁大喊:“陶庄主,您,您……快来,瞧……看……瞅瞅……”

庄丁步步后退,等到翠青走近了,陶隐也是倒抽一口凉气,刀疤脸手里的斧子都有些攥不稳了。

支湃一看这情况,赶紧给解围:“列位,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到湖边了吧?这姑娘不是本地人,是别的庄的,来这儿跟我偷情,所以……”

鲁院长打断道:“少要胡说,这姑娘头顶上的数字你认不清楚吗?她怎么能是庄里的人?姑娘,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哪个郡的?来菊花庄有何贵干啊?”

支湃懵了,他当然知道,院主——庄主——郡主——府主——岛主这个排序,可,为什么大家不知道这是翠屏山的人呢?看到彩色的数字也分不清吗?

支湃指着翠青问:“她,那个,不是1塔布吗?”

刀疤脸差点背过气去:“桑全你疯啦?那是一索,相当于一万塔布!你眼睛瞎啦?没看见那颜色是绯红色的吗?”

支湃这才明白,原来,数字的颜色,代表的不是区域,而是更高级别的货币单位。怪不得这些人毕恭毕敬的,而且以为这是哪个郡县的郡主。

支湃眼珠一转:“我当然知道,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土包子不知道呢!你们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这几天我说话比秃尾巴狗还横呢,我财大气粗了,我目中无人了,我陡然而富了,我日子不过了,我垂手阔绰了,就是因为,我被这个姑娘包养了,你们还有谁不服!”

翠青狠狠地瞪了支湃一眼,可被支湃这么一咋呼,陶隐等人确实被唬住了,这就相当于一个村长忽然看见了市长,当时就得矮半截,还得是大半截。

陶隐一脸谦卑地问:“鄙人不知有贵客到访菊花庄,多有唐突冒昧,还忘海涵。窃以为,此处不是讲话之所,不如到**舍一叙。”

翠青看了看支湃,支湃想了想,答道:“既然陶庄主一番美意,咱们也别辜负了,这么着吧,还是到我家去聊聊吧。”

陶隐面露难色,支湃到背着手piapia溜达:“我知道,你是觉得我那窝棚太简陋,太寒酸,我说的不是现在我住的家,是我以前的家。据我所知,以前我邻居那大宅子,是我的吧?我在那儿住的习惯。”

陶隐点头:“那是当然。鲁院长,你去和谷院主说一声,明天一早就把宅子腾出来……”

支湃一摆手:“不用了,今晚上我亲自去,他娘的,昨天那看门的冲我龇牙,今天我得给他清蒸红烧了。”

支湃大摇大摆地领着众人到了自己的窝棚前:“你们都在这儿等着。”

支湃嘴里叼着柳笛,走到不远处的大宅子前,夜深人静中,就听得啪啪啪的砸门声。

里边的门子一边穿衣服一边喊:“来了,来了,别砸了,谁呀?”

打开门一瞧,门子差点炸了:“桑全,大半夜你不躺尸睡觉,来这儿作什么死啊?”

支湃往里一指:“去,跟你们院主说,让他把这房子我给腾出来,我今天在这儿睡。”

门子二话不说,回到门房拎了一根顶门棍就出来了:“来,你到我跟前,你再说一遍。”

支湃瞪着眼走到门子近前:“你去和你们谷院主说一声,就说我桑全又回来了,现在就让他拎包滚蛋!你记住,从这一刻起,我就是这儿的院主了,你别招惹我,懂吗?”

门子使劲瞧了瞧支湃脑袋顶上那个零,手里的顶门棍还真就不敢抡起了,此时,从后院匆匆赶来的谷院主,披着大氅到了门口了:“大半夜的,谁在这儿喧哗?这不是桑全吗?”

支湃看了看天:“多好的月亮啊,你这么早就睡觉了?去,跟你家人说,收拾行李,滚出这个院子!”

谷院主脸沉下来:“你是撒癔症了吧?黄禄啊,去后厨给他端碗饭菜,估计他是饿着了。”

门子黄禄点头刚要奔厨房,就听远处有人喊:“谷灿,不要慢待了贵宾。”

陶隐领着一伙人慢慢踱步走过来,这位谷灿谷院主赶紧施礼:“庄主,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陶隐朝旁边努努嘴,谷灿一眼就瞧见了翠青,刚才还一脸的傲慢,马上就被打蔫了:“这么说来,我真得给桑全腾地方?”

陶隐点点头。

谷灿不甘心,扭过脸对支湃说道:“这是院主的宅子,你不配吧?”

支湃反问:“庄主都发话了,你凭什么说我不配!”

谷灿指了指支湃的脑门:“就凭您这一无所有。孤零岛可是有规矩的,我还真就没听说过,您这资格的,能进院主的宅子。”

支湃点点头:“哎呀,你说的很有道理嘛!不过,不是我要住这儿,是我身边这位翠青姑娘,她要住!来,您看看这带颜色的数目字,配吗?来,你说说,配不配!”

谷灿被问得步步后退:“那也不是你的呀!”

支湃笑的嘎嘎的:“对呀,可我是她的管家,我说了算,我做得了主!少废话,去让你们家人起来,滚蛋!”

谷灿盯着支湃:“桑全,事情还是不要做的这么绝吧?”

支湃反盯着谷灿:“谷院主,你当时把我从这个宅子赶到窝棚里住的时候,就没想到别把事儿做绝吗?”

谷灿无话可说了,对着黄禄摆摆手。

在黄禄的招呼下,谷府上下院奴家丁丫鬟婆子老妈子,都是一脸惊愕的往外走,还有的哭哭啼啼。

支湃蹲在大门口吆喝:“对不住了啊,各位,大晚上折腾你们,这么地,谁想留下,我给三倍的薪水。都回去睡觉吧,伺候谁不是伺候呢?”

大家听了这话,就跟听到放屁一样,没人理他,继续鱼贯而出。支湃心想,这些人还倒挺忠心,哎……不对……

支湃又喊:“不是我给,是这位郡主给!”

大家伙顺着支湃所指一瞧,看见了翠青,八成的人马上扭身就里走,三倍薪水立竿见影。

支湃又问:“府上谁是管家?”

一个五六十岁的干瘪老头出列:“我是。”

支湃点点头:“你以后就不是了,黄禄啊,以后你别看大门了,你给我当管家。”

黄禄以为自己听错了:“桑老爷,您,您是说我吗?”

“对!就是你!”支湃回答的特别干脆。

黄禄惊得捂住嘴,眼眉都笑弯了:“哎呦,这是怎么话说的来着,我这两眼睛瞎了,对您恁不恭敬,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这么栽培我,啥也不说了,我先给您磕一个。”

支湃一摆手:“不用了,你让大伙休息去吧,剩几个丫鬟,俩厨子,一会儿开个夜宵。”

“行嘞着,这事儿您交给我,对了,这府上,谷院主还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小妾,会唱曲儿,您留下解解闷?”黄禄开始巴结了。

支湃不耐烦的摆手:“让她们都滚蛋,二手货,我不要。”

支湃在黄禄的指引下,带着翠青往后宅走。大门口的谷灿小声问陶隐:“庄主,难道说咱俩……”

陶隐一摆手,扭头吩咐左右:“你们领着谷院主的家室,去我府上歇息。”

众人散尽,谷灿小声问:“咱俩坑桑全的事儿,他知道了?”

陶隐摇头:“应该没有。不过,这个名叫翠青的女子十分可疑,我觉得,桑全和这姑娘可能和翠屏山有关系。

谷灿咬着后槽牙道:“这样,我连夜派人到郡上,去找翠屏山投靠过来的叛徒,让他过来指认一下,看是否认识。”

陶隐点点头。

谷灿又问:“庄主,这个事儿要不要和梁郡主禀报一声呢?”

陶隐又摇头:“先不要告诉他,还有,之前,我让你去联系夜影族做掉梁郡主,这个事儿也先放一放。”

谷灿一皱眉:“您害怕了?”

陶隐哼了一声:“谷灿,你动动脑子,现在,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女子,头顶一索来到咱菊花庄,如果咱把这块肥肉吃下肚儿,我不就理所当然的成了郡主了吗?你不就是庄主了吗?”

谷灿皱着的眉头马上解开了:“庄主,还是您英明。不过,你说这大半夜的,我被桑全给轰出来,明天菊花庄的人会怎么议论我呀,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

陶隐拍了拍他的肩膀:“谷灿,咽不下去,你也得咽!想当初,咱俩联手坑了他,好在他脑子坏了,记不起来了,现如今,你得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你实在委屈,我倒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谷灿一脸的期待。

“你看,桑全跟这姑娘走得这么近,恐怕,这小女孩未必知道他早就结婚了,不如……”陶隐只把话说了一半。

谷灿当时就懂了:“庄主,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找如夫人,让她也来这儿,住这个大宅子。”

陶隐满意地点点头。

谷灿有些顾忌地问:“如夫人还在您的府上吧?这么做,您不会怪罪我吧?”

“怪罪个屁,那小娘们脑子也坏了,被我派去伐木烧炭了。”陶隐冷冷回道。

谷灿更高兴了:“那就好办了,庄主,您赶紧回去歇着,想想怎么吃这块儿肥肉,剩下的事儿交给我去办。”

商量完了,两个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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