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宾客盈门
支湃一惊,忙问:谁陷害我?白季九站起身,看了看门外无人,回到桌前,小声说道:“不是陷害你,而是陷害桑全。你本来是这里的院主,钱多人善美娇妻,但是,好几次众审投票的时候,你不听陶庄主的指挥,所以,谷灿撺掇着庄主,把你坑的倾家荡产,谷灿得了你的宅子,庄主得了你的如夫人,还陷害你欠着一桶米,两千斤。抓你的时候你跑了,后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支湃若有所思的边听边点头:“我就知道这谷灿不是什么好鸟。那两千斤的米呢?”
白季九一撇嘴:“我哪知道去?”
支湃说道:“其实,这些我都不关心,我最纳闷的是,这里有钱人家用的这灯泡,这可是无线通电的技术,即便是我那个时代,都没有能实现,这儿竟然做到了,我怎么想也想不通。”
白季九打着哈欠:“你说的我都听不懂,什么电,什么线,你自己琢磨吧。不行了,干了一天活儿,累坏了,现在吃饱喝足洗了热水澡,困乏了。
支湃嘿嘿一笑:“那,咱小两口睡觉吧?同塌而眠,如何呀?”
“死远点!”白季九一跃到了床上,倒头便睡。
支湃一觉醒来,也不过是卯时,可这短短的一夜,变化已然是翻天覆地。
一大早,有丫鬟端来漱口水,又递过热毛巾擦脸,支湃青盐漱口,皂团洁面,早饭还没上,外边有门子进来禀报:“院主,有人求见。”
支湃问:“谁来了?”
没容等门子回答,一个精瘦精瘦的小老头点头哈腰的就闯进来了:“桑全啊,一大早我就听见喜鹊叫,不是一只,是一群,我还想呢,能有什么好事儿啊,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支湃看着这老头,确实面熟,好像在哪见过,忽然想起来:“噢,是你呀,前天的时候,坐在石头上骂我,说把我送到煤窑里去挖炭,按照备份的话,我得管你叫爹?”
老头乐的脸上的褶子都堆积到一块儿了:“不用那么客套,都说你脑袋受伤了,什么也不记得了,你看看,还记得我这个爹呢。”
支湃指了指前院:“你,带着咱家人,可着宅子住就行了,我在这儿一天,这儿就是你养老的地方,家里的下人,你随便使唤,家里的东西,随便拿随便用,但是,我太忙,别来烦我,行吗?咱爷俩可以达成共识吗?”
老头竟然哭了:“都说你心善心眼好,爹没想到你好到这个程度了。我得跟你娘去说一声,估计她都不信,还别说她了,我都不信,这说出去呀,没人信!”
老头抹着眼泪往外走。
白季九在支湃身后道:“你别太过分了啊。”
支湃扭身问:“还不够好吗?难道我还得天天跪着,伺候这老头?前天的时候,他找我逼债,还不如个陌生人呢。”
白季九点头:“你算是说对了。在孤零岛,父母养育孩子到16岁,16岁之后,这孩子就得自己出去干活养家,把十六年的债还清,再多给父母两塔布,然后,这种关系就结束了,没有什么父慈子孝,没有伦理纲常,也没有孝顺不孝顺,有的,就是塔布的关系。所以,你让这老头来你这儿住,是非常可疑的。”
支湃汗毛都竖起:“太可怕了。万一孩子夭折了怎么办?”
白季九吐出漱口水,缓缓说道:“就跟养牛一样,牛犊子死了,就算你倒霉,挖坑埋了就行了。再生一个。”
支湃和白季九、翠青三个人默默的吃着早饭,支湃偷眼观瞧翠青,她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
门子飞奔而入:“院主,有人求见。”
支湃用筷子指了指桌子:“没看见正吃饭呢吗?不见不见,让他下午再来。”
门子没走,垂手而立:“院主,您最好是见一见,这人咱得罪不起。”
支湃一摔筷子:“嘿,我这暴脾气,谁的面子这么大,我怎么就得罪不起了?”
门子回答:“是夜影族的高闪公子。”
对于夜影族这个字眼,支湃和白季九都没有任何概念,可他俩同时发现,翠青脸上有一丝慌张。
支湃问:“翠青姑娘,夜影族是什么人?”
翠青放下碗筷,往外瞧了瞧,小声说道:“夜影族是杀手族,暗杀绑架、刺探情报,低买高卖,来无影去无踪,只要给了塔布,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环境里追查追杀任何人。传说里,夜影族的祖先是人和雪狼交配的孩子。”
支湃自言自语道:“就是黑社会加忍者呗。”
白季九问:“难道没有王法吗?那些郡主府主不管?”
翠青摇头:“夜影族的势力遍布各个地方,孤零岛有,翠屏山也有,就连雪原上也有他们的踪迹。犯了罪,会找替罪羊。在这孤零岛上,穷苦人家的孩子养不起了,就会投奔夜影族。当然,得身体条件特别好的,经过培训以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
支湃听完,不但没害怕,反而还特别感兴趣:“去,有请。”
不一会儿,门子领着三五个人走进了厅堂,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黑衣黑鞋,没戴帽子,眼睛滴溜溜乱转,进来以后,一眼就瞧见了翠青那显眼的数字。
支湃抱拳:“哪位是高闪高公子啊?久仰久仰!”
为首的年轻人回礼:“不敢不敢,在下高闪,冒昧拜访,还望海涵。听闻桑院主重府宅,我领着几个兄弟前来道贺。”
支湃摆摆手:“别这么说,你也瞧见了,我还是穷光蛋,什么院主不院主的,我只是翠青姑娘身边的使唤奴才。坐坐坐,来人,上茶。”
高闪也不客气,坐在了支湃的上垂首,又看了一眼翠青:“我此次前来,是奉了青夜堂堂主之托,来保护桑院主和这位姑娘的。”
支湃很感兴趣:“是吗?保护?这话怎么说呢?”
高闪回答道:“这姑娘来历神秘,名不见经传, 以郡主之身在菊花庄现身,必然会有一些人心怀歹意,所以,我夜影族愿做贴身护卫。”
支湃拍掌叫好:“太到位了!请问,护卫不是白护卫的吧?总得有个说法,有个价格吧?”
高闪一指身后站立的四个人:“这四位都是我手下的不成器的夜影人,但在方圆五十里内,还未曾遇到过敌手。如果院主同意,每个月每人3塔布,他们四个人会保护你们的安全。这个价格,在孤零岛各个府郡县庄都是如此,院主可以去打听一下。”
支湃端起茶杯,不说话了,他脑子里急速运转,在思考该如何应对,对方说是来保护,其实就是收保护费的,可又得罪不起。
对方见支湃沉吟不语,高闪就接着说:“如果院主觉得价格有些高,那么,可以按次来算,如果没有人来偷袭威胁你们,那我们不收费,只在旁边守护,如果有,每一次您需要支付15塔布。”
翠青和白季九都点头,他俩还是比较同意这个方式。
支湃却微微一笑:“先不说这个话题,今天,我心情好,给你讲个故事吧,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去外地给人干活,那个地方啊,有一种毒蛇,经常伤人,一旦被这种蛇咬了,人肯定就没救了。所以呢,当地的庄主和郡主都发出了通告悬赏,谁逮住一条蛇,就赏一些布塔,紧接着,老百姓就不干农活了。”
高闪点头微笑:“可以理解,抓蛇比种地赚得多嘛。”
支湃却摆手:“不是!大家都去抓蛇,这不假,但是呢,抓来了以后,就养着,让蛇下蛋,繁殖小蛇,蛇生蛋,蛋生蛇,一波一波的去领赏。半年多的时间,这个地方蛇患成灾,比以前更厉害了。”
支湃这故事讲完了,白季九和翠青全听懂了,支湃的意思是,如果按照抵挡危险的次数来付费,那么,夜影族就会故意派人来暗杀,这边的保镖再假装抵挡,总体算下来,背着抱着一般沉。
高山当然也听懂了,而且,他们确实这么干过,所以,尴尬的笑了笑:“桑院主多虑了。”
支湃嘿嘿一笑:“我就是随便开个玩笑,这四位兄弟留下吧,我一个月各给5塔布,管吃管住,让他们尽心尽力也就是了。”
高闪冲身后的四个人使了个眼色,四个人走到支派面前单膝跪倒,齐声道:“谢院主栽培重用。”
支湃一摆手:“且慢!不是我信不过你们四个人啊,既然是买卖,我得先看看你们的本事,对吧?”
高闪回答道:“当然当然,来,你们四个打一套拳给院主过目。”
支湃还是继续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你看啊,我家这个小娘子,早年间的时候啊,也练过武,打过拳踢过腿,我想让你们四个跟她走上几个回合,来,白娘子,不对,如夫人,你去跟这四位比划比划,点到为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