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群狼环伺

高闪笑了:“没看出来院主家小娘子竟然也是同道中人,随影,你和如夫人过过手,刚才院主也发话了,点到为止。”支湃还是摆手:“既然我雇了四个人,你让他们四个一起上吧。”

这话一说,翠青非常惊讶地瞅了一眼支湃,又瞧了瞧那位娇滴滴的如夫人,高闪脸上也露出了不悦:“院主,莫要玩笑,四个夜影族陪着如夫人过招,传扬出去,恐怕好说不好听啊。”

支湃很为难的样子:“不同意是吧,那就一个,一个总行了吧。”

支湃说完,扭头冲着白季九使了发狠的眼色,白季九把裙子勒紧,款款走到院里。

如影还是个十四五的孩子呢,但是,功夫却很俊,手下也有十几条人命在身,他瞧着面前这少妇,心里在想如何才能既展示绝学,又能不伤到对方。

二人面对面站好,如影说了声:“您进招吧。”

白季九伸出一个拳头:“你先来,你可小心了,我的拳头可厉害呢。”

高闪脸上笑意很浓。

支湃脸上笑意更浓。

如影说了一声:“得罪了!”伸手一拳直奔白季九的面庞,这一拳只用了三分的力量,白季九侧身想躲,可这一拳太快了,结结实实的怼到了脸上,怼得相当瓷实。

白季九后退三步,一个屁蹲坐到了地上。跳起来破口大骂:“老娘还没准备好呢,我跟你拼了,我挠死你!”

翠青本以为这位如夫人是要技惊四座的,可眼前这哪是什么武功高手啊,简直就是泼妇。

支湃连忙喝止:“行行行,别丢人了。”

如影前去搀扶,白季九懊恼地甩开她。高闪绷著脸,勉强没有发笑,来之前,他们也做过了调查,桑全之前是种桑养蚕织布起家的,他的如夫人是邻村的普通农户家的女子。倒是身怀巨资的神秘女子他没有调查清楚。

高闪假意斥责如影:“如夫人深藏不露,故意让你一招半式,你却没轻没重的,还不谢过?”

如影给支湃和白季九深施一礼,退到一旁。

支湃虽然不知道白季九的功夫为什么忽然萎缩,但他也是见过场面的,拉着高闪的手:“都说夜影族各个绝技藏身,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外边风太凉,里屋来喝酒。”

支湃排下酒席,三个人陪高闪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支湃亲自站起身给高闪斟满一杯:“老弟,不知你夜影族是否能帮我一个忙?”

高闪想起身,却被支湃按住肩膀:“坐着说即可。”

高闪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夜影族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会给雇主添麻烦,院主尽管开口。”

支湃手里端着酒壶,问:“你们能否帮我调查一件事儿呢?”

高闪本以为支湃会让自己去杀人绑架,一听这个要求,简直太简单了,解释道:“院主,你也算是农郡的新贵。你可知道商郡最新的郡主赵夏?”

支湃摇了摇头:“确实不知。”

高闪解释道:“这赵夏赵郡主以前乃是商郡卖草鞋的小贩,从小贩到院主到庄主到郡主,他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二十七天,就把之前的贾郡主给替换了。他也是我们的雇主之一。所有的市场情报,都由我夜影族提供。”

支湃连连点头:“我这儿有一件事需要你替我去调查清楚,不是市场行情,而是一个案子。我被谷灿冤枉偷了一桶米,此事关乎我的名声,我希望你能带着这四位兄弟帮忙去探查一番。我按照你们的价格另付酬资。拜托拜托!”

高闪端起酒一饮而尽:“院主客气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兄弟我的荣幸。我一定尽快给你答复。”

几个人简单吃喝完毕,高闪站起身告辞,忽然,他就发现,翠青放下碗筷后,把右手放在心窝处,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高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翠青睁眼的时候,和高闪四目相对,高闪轻轻点头,领着四个手下阔步而去。

翠青小声说道:“我的身份,被高山看透了。”

支湃一激灵:“怎么会呢?”

翠青解释道:“我们翠屏山的人,吃饭完以后,会闭上眼,用右手贴着心感谢众神赐予食物,这个举动从小到老,一直不会改变。刚才,高闪看见我这么做了。”

支湃皱起眉:“这可危险了。哎,老白,你小子的功夫被狗吃啦?那慢悠悠的一拳你都躲不过?”

没等白季九回答,翠青疑惑地抢着问:“小子?你管他叫小子?他……他是男儿身?”

白季九和支湃同时点头。

支湃道:“这里的事情特别复杂,三天三夜也说不清,将来有机会,我会好好和你解释。”

一瞬间,不知道为何,翠青感觉很开心,心情好得都要飘起,她这十八年来,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而这种开心,她也不知道为何。

白季九给支湃解释:“我不能在夜影族面前展露身手,必须让他们以为你是一个土财主,我是一个泼妇,这样他们才能放低戒心,好些事儿就能化险为夷了。”

支湃一挑大拇哥:“不愧是常在江湖走的,想的真周到。”

支湃给翠青倒了一杯酒,自己也端起酒杯:“翠青,我今天就安排船,送你回翠屏山,来,有缘相聚,你我同饮一杯,他日重逢,再把酒言欢!”

突如其来的离别,让正陷在喜悦中的翠青,心情像过山车一般,又沉入谷底,她默默地推开了面前的酒杯,回屋了。

支湃看着翠青的背影,十分不解:“哎,前两天还着急回去呢,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怎么还不高兴了?女人,麻烦……”

白季九端起了翠青那杯酒,一饮而尽,用手点指支湃:“你呀……聪明的时候,比猴都精,傻的时候,还不如一头猪呢。”

支湃手杵着桌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对了……”

白季九一笑:“才明白呀?”

支湃却说道:“现在是秋天,咱们这儿又挨着大湖,里边肯定有螃蟹吧?”

白季九气的把酒杯一扔:“我说你点什么好啊!”。

支湃笑道:“李太白说过,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莱,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咱有这条件了,得享受一番啊。”

白季九指了指后院:“支湃,你把她送走以后,她会给你多少钱?”

支湃愣了:“我要她钱干嘛?”

白季九环顾四周:“如果她走了,不给你留点,这大宅子就跟你没关系了,咱哥俩就继续去喝西北风,而且,刚才你可是欠下了夜影族债,你要敢不给的话,他们追杀天涯海角也要拿到,你想过这些吗?”

也容不得支湃去想,又来事儿了。

门子通禀,菊花庄庄主陶隐派管家送来了请帖,请支湃和翠青中午赴宴。

支湃招来白季九和翠青一商量,这肯定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但还必须得去。

晌午时分,支湃三人各坐着一乘暖轿,到了陶隐的庄园,相比支湃住的宅子,这里显得没那么气派,大门敞开,进院之后,四周的宽墙也就一人多高,院子西面,几根长的竹竿架上,爬满了花藤,稠密的绿叶衬着不知名的花,在秋风寒日里竟然是又娇嫩,又鲜艳,远远望去,好像一匹美丽的彩缎。

屋顶上的瓦片压得密如鱼鳞,天河决口不漏水,狂风卷积不透气。

管家领着三人到了花厅,庄主陶隐身边坐的是谷灿,谷灿的身后,站立了一个獐头鼠目尖嘴猴腮的小个子女人,这女的就好像是放到撒哈拉沙漠里给缩过水一样,干巴巴,皱巴巴的。

陶隐和谷灿见三人到来,赶紧起身相迎,寒暄一番,六个人分宾主落座。有下人端来茶水,陶隐指了指尖嘴猴腮的女子:“这是我内人远房的一个亲戚,叫香草,今天整好来我这儿,顺便让她也陪三位贵宾。”

支湃三人一听,就知道这是撒谎。你夫人家的亲戚,来你们家串门,竟然陪贵客吃饭,这不是胡扯嘛。

翠青悄悄在支湃耳边说道:“这个人好像是翠屏山的叛徒,我听家里人说起过,但我不认识她。”

支湃小声问:“她认识你吗?”

翠青摇头:“应该也不认识。我自小很少出门。”

酒宴摆下,六个人各怀鬼胎,说的是场面上的话,话里话外都是刺探和抵挡,谷灿给翠青敬了一杯酒:“姑娘何方人士啊,怎么来到了菊花庄这寸土之地啊?”

翠青转着酒杯,按之前支湃给编的瞎话答道:“我本是商郡人,家父也曾做过郡主,可后起之秀赵夏一飞冲天,替换家父担任郡主,父亲大人怕有灾祸,让我外出躲避,我在湖边巧遇桑全,我二人一见如故。所以,暂留此地。”

陶隐接过话头问:“商郡可是孤零岛上最为富有的郡县,我也曾去过几次,但未曾有幸见过令尊大人,据我所知,令尊姓章,对吧?章小姐芳名是?”

翠青不好回答了,她啜饮菊花茶,笑而不答。

白季九赶紧搭话:“庄主玩笑了,商郡的郡主姓贾。”

支湃接着给编:“对,我家小姐叫贾翠青。”

谷灿和陶隐悄悄互视一眼,俩人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坐在下首位置的干瘪瘪的女子香草冷冷说道:“贾翠青?这个名字我在商郡呆了一年多了,从未听过,可我却听过这么一个名字:如霜!不知贾小姐耳熟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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