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豪赌一番

仙贝在前,宋秃子和支湃在后边跟着。很多赌徒也都呼啦啦跟着上二楼,但凡是手里有10个塔布的,基本上都跟上去看热闹。上到了二楼,迎面而来的是一副楹联,黑纸红字,左右分别写的是:一片寒微骨,翻作面面心。自从遭点染,抛掷到如今。这首诗当然是描写色子的。

进了门,左右看,墙上有字画,四周有酒有茶,瓜果梨桃,小吃点心一应俱全,还有伙计随时给递上热手巾板儿。

这里不分房间,偌大的一个厅堂只有四个赌桌,桌后边都是一老一少的搭配,老的是经验丰富的庄家,少的是荷官,小荷官负责的是发牌杀赔。

支湃仔细观瞧,就发现二楼和一楼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倒不是说装修的比下边豪华,而是这里的氛围和一楼大不一样,一楼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开怀大笑的,跳脚骂娘的,空气里都是汗水的酸臭味儿;二楼这儿安安静静,清清爽爽。每张桌前有这么个三五个人,大家安静地坐在那儿,就跟看下棋一样,沉默无语。

咱得说,赌钱和下棋这是两码事,虽然都是想赢,可氛围上,赌钱场上还真就得嗷嗷喊叫,张牙舞爪的,那才有氛围。

说到这儿咱们聊几句闲篇儿,平时很多朋友也偶尔会打会儿麻将,斗斗地主,一般的时候,屋里都是烟气缭绕,互相取笑,吵架拌嘴也是常有的事儿。

而且,您一进去,就能知道谁输了谁赢了,赢了钱的,嘴里哼唱着小调儿,脸上眼睛里都是带着笑的,输惨了的,一般都是沉默不语,面色通红,青筋暴起,眼珠子往外鼓着。

还有赌场的布局,世界各地,越是高级的赌场越是懂得运用各种细节留着赌徒,它把客人留在赌场里多一分钟,就能多掏出指不定多少钱。

您去澳门赌场也好,去美国拉斯维加斯也罢,不少赌场没有时钟,也没有窗户,为的就是为了让人忘记时间,不分昼夜地玩。

而且很多赌场的空调都有充氧机,氧气比户外还多,灯光也控制光线适宜,使人不觉疲劳,永远处于兴奋的拼搏状态。

赌场在空气中也会也喷洒一些香薰、香水之类的,只不过,赌场的香薰跟别出不一样,我们去LV的专卖店,那里边一股特定的香气,您买辆豪华高档新车,打开车门,里边的真皮香气也是预制调好的,您去住五星级酒店,一走进大堂,打鼻子一闻,喷儿香,这些都是营销手段,这是在用气味告诉你,你的消费与众不同,

可是赌场里的香气它是有点汗水的味道,配点柠檬香气,这也是让人的味觉接收信号,让你的大脑处于兴奋状态。

当然了,小赌不怡情,大赌准伤身,黄赌毒咱千万可别沾染,沾上了,轻则掉一层皮,重则倾家荡产。这就说多了、说远了,咱们拉回来接着前边的说。

支湃这些人呼啦啦往里边走,里边的客人、伙计和庄家、荷官都懵了,二楼从来就没来过这么些人,大家即便是手里有个三五十塔布,那也是换了小额的筹码在楼下尽情玩耍,二楼太压抑,太安静,赢了钱没人给喝彩,输了钱,没人给安慰,可这一次四五十人往大堂里走,走在最前边的,竟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后边跟着一个大管家,还有半个要饭的打扮的支湃,正在摇色盅的不摇了,正要下注的,也不下了。

仙贝好奇的在赌桌前转了转,说了句:“桑小三,我去吃点东西,你玩吧,别怕输,玩的随意一些。”

支湃心里暗骂:“小兔崽了,老子什么时候就成了小三了?”

支湃表面上还得点头哈腰,径直走到离楼梯口最近的一张赌桌前,其它几个赌客纷纷起身给让位置,支湃大大咧咧坐在荷官正对面,低头一瞧,押注区有4到17的数目字,还有大小、豹子之类的押注区。

支湃吩咐:“宋管家,既然咱小主子不愿意耍了,那咱哥俩就玩会儿?”

宋秃子点头:“玩会玩会儿!”

支湃回过头问荷官:“小老弟,你倒是摇啊?来,come on 摇起来!”

荷官被这个山炮给说懵了,瞧了一眼庄家,庄家是一名四十多的汉子,他点了点头。

荷官把三个色子放进色盅,一个手托底,一个手握着色盅,双手晃动,就听色子碰撞的清脆的声音。荷官啪的一声,把色盅扣到桌上:“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支湃面带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筹码,扔到了桌上:“我买大!”

本来,支湃这几个人上楼,大家伙都觉得气度不凡,不敢小瞧,再看红绒布的口袋,这可是兑换上千的塔布才赠送的,是身份的象征。

可等到支湃把筹码压上去,还别说庄家了,就连看热闹的都觉得失望沮丧——因为支湃只押了一塔布。

二楼的那些赌客议论纷纷:“这叫花子哪跑来的?你们跟着上来看什么?”

有人反驳:“刚才在楼下,那孩子一出手就押了一百塔布,赢了!”

众人议论声中,荷官轻松的开了色盅,四五六,大!

荷官赔付了一根红色筹码,支湃二话不说:“两塔布,买大!”

这次开出的是小,支湃从布袋里掏了四根红色的:四塔布,买大!

开出的又是小。

支湃嘻嘻哈哈,掏了八塔布:买大!

就这么着,支湃翻着倍打着滚的往上押,赢了也不往回拿,直接连本带利往桌上推,输了也不着急,从口袋里掏出双倍的筹码往桌上摞,每次都是买大。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这押注就已经到了512塔布了,二楼又恢复到了静局,人群安静了,大眼瞪小眼的瞧着,谁也没见过这么玩色子的。

荷官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握色盅的手也不那么稳了,他颤颤巍巍开了色盅,里边五六六,又是大。

这一下,人群又像被捅的马蜂窝一样,嗡嗡炸锅了。

其它三桌的客人也都不玩了,纷纷过来围观。

荷官不情愿的从身后箱子里掐了一大把筹码,数出512,放到了桌上。

桌后边,中年汉子冲荷官使了个眼色,荷官退到一旁,庄家亲自出马,坐在了支湃对面,单手摇起色盅,只摇晃了三两下就扣在了桌子上:“这位爷,今儿晚上您手气挺壮啊!还押吗?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旁边宋秃子赶紧抢着道:“差不多了,天儿也不早了,我家小主子也困了,孩子嘛,觉多,我们得回去了。”

说着,他想把一千多塔布的砝码往袋子里装,支湃却用手轻轻按住:“着什么急呀!天儿还早着呢!”

旁边围观的赌客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都纷纷附和:“对对对,还不到亥时呢,早着呢!”

支湃更高兴了:“刚才输输赢赢也不见个分晓,基本上不赚也不赔,这么着,来,桌上的这1024塔布,买大!”

仙贝本来是津津有味的吃着点心,这时候也坐不住了,嘴角挂着点心渣子溜达到了支湃身边,瞧着赌桌上的色盅。

旁边所有人几乎心跳加速,呼吸放缓,还有一个心脏不太好的,缺氧抽抽了,差点晕过去。

庄家轻轻掀开了色盅:123 小!

荷官把桌上小山一般高的筹码收了回去,按照面值大小整整齐齐排列在箱子里。

旁边的其他客人都用一种关怀二傻子的眼光看着支湃,支湃脸上一点表情的波动都没有,他瞧着庄家,庄家想压住自己脸上的得意的表情,可实在压不下去,嘴角微微上翘,手里摇晃着色盅,轻扣在桌上:“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支湃掰着手指头算数:“一千零二十四,乘以二,应该是两千……两千多少啊?”

支湃算了半天,旁边早有那聪明的给提醒:两千零四十八!

支湃也不算了,他把红绒布袋子拎起来,捏着袋子的底儿往桌上一洒,哗啦啦,五颜六色的筹码倒了一桌,支湃轻松地说道:“人这一辈子啊,很多事情算也算不清,对吧?所以,干脆,这里有多少是多少,来,小伙儿,你给数数!”

荷官麻利的数着筹码,旁边人也跟着过嘴瘾,一起数,最后数得了:两千一百三十三塔布。

仙贝看着这些筹码也有点眼晕,他没想到支湃竟然是如此滥赌之徒,他轻轻踢了踢支湃的脚踝,支湃回头,伸出手帮仙贝抹了抹嘴角的点心渣子:“小主子,等这次我赢了,我给你买糖吃!”

宋秃子帽子都摘了,露出来锃光瓦亮的大秃脑袋:“那他娘的得买多少糖啊?一百个人也得齁死了!”

支湃不管,扭过头,说了句:“两千一百三十三塔布,我买小!”

支湃忽然就变了方向,从一直买大,到变成买小,众人一片哗然,大家几乎是起哄似的高喊:“开,开,开呀!”

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带节奏的喊着:“小……小……小”

庄家掀开色盅,111,小豹子,小!

众人欢呼雀跃,宋秃子嘴都咧开了二尺长,仙贝这孩子也是人来疯,抓起了桌上小额的两塔布的筹码,挨个给看客打赏,众人如抢食的哈士奇一般,差点打起来。

二楼比一楼还闹腾可,庄家的脸如同过了油的猪肝的颜色。

宋秃子怕支湃再鼓捣幺蛾子,赶紧大把的往口袋里装筹码,一边装一边喊:“荷官,看啥呢?把你那箱子里的筹码给我端上来,还等我亲自去拿呀?”

支湃趁着高兴,对小仙贝说道:“主子,咱去三楼看看,如何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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