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鸠婆婆到访

支湃回到客栈时已是子时。伙计华五抄着袖子在门口守候,瞧见一乘暖轿晃悠悠悠远而近,华五喊了一声:“是桑公子吗?”

支湃单脚踹了踹脚底,轿夫落轿。支湃一脸疲惫地下了轿,华五殷勤地上前搀扶:“我的爷,您一晚上就得手两千塔布,明天就会在商郡遍地喝喊了,晚饭给您热着呢,您随我来。”

支湃摆摆手:“不吃了,今天太累了,今天没有闲杂人等来叨扰少夫人吧?”

华五一挑眉毛:“我看谁敢!我我一直在门口守着呢,我亲爹来了,我都给他赶出去。”

支湃笑了:“行啦,辛苦了,你去找宋管家领赏。”

华五满脸堆笑:“瞧您说的,这都是我应该分内的事儿,再说了,宋爷和您家小主子正吵架拌嘴呢,我就别去讨骂了。”

支湃闻言,快步上楼,到了仙贝的房间,就见宋秃子正喷着唾沫星子苦劝呢:“孩儿啊,我就是替你保存着,你一个孩子总是带着这么多塔布,多危险呐。”

仙贝噘着嘴:“我喂了狗也不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仙贝见支湃进来,可算是见到亲人了:“桑大哥,这秃子要抢我的1000塔布。”

支湃气笑了:“你的1000塔布?你不怕被压的不长个儿啊?”

仙贝鼓着腮帮子:“不怕!这是公主赏的。今天晚上赢的两千塔布,我和秃子一人一千!”

支湃扭头一瞧,可不是嘛,宋秃子脑袋上的数字已经是四位数了。

支湃扭身就去找如霜了,敲门而入,就见如霜坐在窗前,一脸冷漠地瞧着支湃。

支湃问:“怎么啦?谁惹你了?秃子还是那孩崽子?”

如霜面无表情:“谁说有人惹我了?”

支湃讨了个无趣,伸胳膊打了个哈欠:“那你接着生闷气吧,我得回屋去睡了。”

如霜站起身,指着支湃的鼻子问:“你去赌场的三楼了?”

支湃点头:“对呀,怎么啦?”

如霜哼了一声:“不要脸!”

支湃这才知道,这丫头竟然是吃醋了,想解释又懒得解释,说了句:“祖宗,我都是为了送你走,你别胡思乱想,有什么话明儿再说吧。”

如霜拽住支湃的袖子,把他按在椅子上“不行,你现在就说,送我走和你去找姑娘听小曲儿有什么关系?”

支湃还没回答,外边华五喊了一句:“桑爷,烫脚的水给您端来了,放您那屋啊,还是在这屋啊?”

如霜过去开了门,接过洗脚盆,说了句:“这儿交给我吧。”

如霜端盆回来,却发现支湃一惊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如霜轻手轻脚放下了洗脚盆,轻声叫了句:“桑全,桑全,睡了吗?嘿,哎,睡着啦?”

确定支湃是真的睡着了,如霜凑到支湃近前,仔细端瞧支湃的脸,额头,嘴唇,确定没有口红印,又凑近了闻了闻,支湃身上没有脂粉香气,这才有些释怀。

如霜出屋,唤来伙计扶支湃在床上睡了,自己则换了另外一个房间休息。

支湃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恍惚中,就感觉有人在吻自己,吻得很狂热,呼出的热气让他很是躁动,支湃虽然没完全睡醒,可也知道,对方在用舌头舔着自己的鼻子,嘴唇,脸庞,耳朵……

支湃痒的笑着说:“别闹,痒……”

支湃边笑边睁开了眼,就见一只黄色土狗正在舔自己,支湃噌的坐起身,一边擦着脸上的口水一边大骂:“我擦!这畜生哪儿来的?这客栈怎么还有这种服务?华五,华五……”

华五一流小跑进了屋:“桑爷,您醒啦?昨晚上都没吃饭呢,饿了吧?”

支湃大骂:“饿你奶奶个腿儿!我被这畜生恶心死了,怎么回事儿啊?”

华五一摊手:“这是你家小主子让我给买来的,半个塔布,买条狗,真是任性啊!”

支湃伸腿踢了一脚,土狗嗷嗷地惨叫着跑开了。支湃一边嘀咕一边起床:“这倒霉孩子,真倔,哎?我怎么在这屋睡的?”

支湃洗漱完毕,华五给送来一身洗衣服:“爷,您快换上吧,您身上这打扮我看着都于心不忍的。”

支湃到了一楼大堂,如霜、秃子、仙贝仨人正在吃饭,仙贝把吃的骨头给地上的土狗。

支湃厌恶地骂:“你这孩子吃两天饱饭就开始胡作是吧?”

仙贝一摔筷子:“怎么跟主子说话呢?穿上件新衣服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支湃低声骂:“小崽子,你少来啊,伙计和掌柜的都不在这儿,你再不老实,我收拾你!公主,您也不管管他!”

如霜抬起头,张嘴想说什么,可脸一红,不知道怎么说,放下筷子,上楼去了。

支湃一边盛饭一边问:“怎么了这是,莫名其妙的。”

宋秃子滋儿喽一口酒,吧嗒一口菜,说道:“怎么了?还不是被这孩子给气的。非要买条狗,如霜公主不让,结果,这孩子趴在公主耳边说了句话,如霜就不敢拦着,这孩子,早晚生祸患。”

仙贝咯咯儿地笑:“你们知道我说了什么,公主就不敢拦我了吗?”

支湃扒拉着饭,问:“说什么?”

仙贝神秘地回答:“我说她像一条小狗。”

宋秃子一撇嘴:“扯蛋!鬼才信你呢!”

仙贝放低声音说:“真的,不骗你们!是这么回事儿,昨天晚上,你总缠着要我分你塔布,我烦了,想让桑全大哥给评评理,一问伙计说,桑大哥在公主屋里,还说公主要给桑大哥洗脚,我当时就纳闷,于是,我就去看了,趴在窗户外边一瞧,公主姐就像一只小狗一样,在桑大哥的身上嗅来嗅去的。”

宋秃子使劲咳嗽:“咳咳!”

小仙贝摆手:“你什么脑子啊,是嗅来嗅去,不是咳嗽,你看我给你学啊!”

仙贝刚要学,就觉得耳朵一阵剧痛,扭脸一看,如霜站在了自己身后:“公主姐,我刚才瞎说着玩呢,哎呦呦,疼……疼……”

打闹中,华五从外边跑进来,一脸惶恐:“宋管家,桑爷,外边有人求见。”

支湃摆手:“不管是谁,不见!”

华五为难地回答:“爷,来的主儿您最好还是见见。”

支湃一拍桌子:“你不说你亲爹来了你都会给挡回去吗?”

华五小声说道:“来者比我爹可厉害,她是紫夜堂堂主鸠婆婆,掌管着整个商郡的夜影族。”

支湃一惊,喃喃自语道:“这家伙,比高闪还高一个等级呢。快快有请。”

不多时,一个拄着拐杖的干瘪瘦老太太走了进来,这小老太太的脸就像秃鹫一般,身后是四名紫装少年。

支湃赶紧迎接:“鸠堂主大驾光临,快请坐。”

鸠婆婆佝偻着身子,脸上皱纹一堆:“岂敢岂敢,糟老太婆叨扰了。”

老太太坐在上垂首,华五忙不迭的给沏茶。

鸠婆婆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声音沙哑:“我听说,你一晚上从福连坊拿走了两千塔布?这是财运,也是祸患呐!”

支湃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可不是嘛!赶巧乐手气壮,可没有夜影族的保护,我们几个人恐怕有性命之忧啊。”

鸠婆婆没想到支湃这么上道儿,脸上笑的褶子堆成的跟癞皮狗似的:“桑公子如此聪明,如此爽快,老太婆我深感欣慰,很是荣幸啊!”

支湃话锋一转:“婆婆,俗话说,我对夜影族早有耳闻,只不过……呃……”

鸠婆婆忙问:“怎么了?有什么疑虑,但说无妨。”

支湃道:“那我就直说了啊,我对夜影族没什么好感,你们不讲规矩,不讲道义!”

鸠婆婆眼中寒光一闪,旁边伺候的华五吓得赶紧退出去了,鸠婆婆缓缓地问:“此话怎讲呢?”

支湃回道:“我花了巨资,请贵族在农郡的高闪保护我,他却犯了歹意,想要把我家少夫人给劫走。”

鸠婆婆一愣,缓缓转过头,看了如霜公主一眼:“哦,原来是故交!”

如霜被她看得如芒在背,浑身的不自在。

鸠婆婆接着说道:“青夜堂这个高闪的确过分,而且,不但是他,他们堂主也是目光短浅之辈。你放心,我紫夜堂最将规矩,绝不会见财起意,我以我的声誉做担保。”

支湃点头:“那我就信您一次,我们的安危就交给夜影族了。”

鸠婆婆点头:“那我保你们平安无事。”

支湃道:“我也不知道您这边是什么样一个价格,我呢,生平胆小,塔布都是身外之物,这样吧,我一个月给您100塔布,条件只有一个,我们四个人的安全要有绝对保证。”

鸠婆婆指了指自己的拐杖:“我这一把年纪,棺材瓤子了,桑公子难道不怀疑我的能力吗?”

支湃摇头:“不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说着,支湃从怀里掏出一根乌木的筹码:“这100塔布,是我送给您老人家的见面礼,您别见外,别见怪,一点孝心,还请笑纳。”

鸠婆婆很欣慰地看着支湃:“我七十有六,几十年来,你是最爽快的,你记住,夜影族不会让你再失望了。老婆子我财黑了,多谢公子。”

支湃就感觉一股吸力莫名而起,手中的黑色筹码就像被磁铁吸走一样,到了鸠婆婆手里。

这一绝技,支湃大骇不已。

鸠婆婆道:“公子,我听说你今天晚上还要去福连坊,我奉劝你一句。在福连坊发了财的人不在少数,最后却都又输进去了,概莫能外,而且,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呐!”

支湃问:“噢?我得罪了谁?”

鸠婆婆站起身:“那三楼的杏子姑娘,被你当面贬损,讽刺挖苦,你说人家是秦楼楚馆里卖笑卖皮肉的,还说杏子给你认识的一位姑娘提鞋都不配,有没有这回事儿?”

支湃毫不犹豫地点头:“有,那又如何?”

鸠婆婆领着人往外走:“杏子人称袖内乾坤无影手,你竟然还对她下了挑战书,今晚上,你可要小心了。”

鸠婆婆说完,走了。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