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完满计划
鸠婆婆走后,仙贝奇怪地盯着如霜:“哎?你笑了?你笑起来真好看!”如霜使劲绷脸,但脸上的笑意却掩饰不住,她瞪眼道:“谁笑了,刚才你胡说八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仙贝挠着头想不明白,问:“公主姐,你认识刚才的鸠婆婆?为什么你现在这么开心啊?”
宋秃子在旁边一语点破:“唉,你到底还是个吃屎的孩子呢,这都不懂?她昨天晚上就耷拉着脸,她以为桑全儿去赌场的三楼花天酒地了,刚才听那老太婆子一说,他竟然是砸场子去了,她能不高兴吗?”
仙贝恍然大悟。
如霜沉下脸:“你们俩吃完了没有,该干嘛干嘛去,要不,就把塔布都还回来。”
仙贝拽起地上的土狗撒丫子就跑了,宋秃子跑得比狗都快。
支湃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儿,他琢磨着,如何能尽快见到郡主赵夏。如霜看着走神的支湃,捅了捅他:“哎,你说你,闲的没事,跑人赌场三楼指桑骂槐的,为什么呀?”
支湃含混回道:“我吃饱了撑的,我闲的没事。”
如霜扑哧笑了:“那我问你,你跟那个杏子说,她给你认识的一个姑娘提鞋都不配,那姑娘是谁呀?”
支湃思路被打断,有点不耐烦:“还能是谁呀!”
支湃的意思是,我说了,你又不认识,而如霜的理解是,肯定是自己了。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围着支湃转圈:“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那种坐怀不乱之人。”
支湃苦笑一声:“我都乱死了,老妹儿啊,没啥事儿回屋去吧!”
中午时分,支湃还在苦思冥想,外边华五跑进来:“桑爷,外边有人求见。不是我不拦着,是她说您肯定会见她!”
支湃问:“谁呀?口气怎么这么大?”
华五回道:“是一个姑娘,她自称叫杏子。”
支湃眼前一亮:“噢?包子来了,快快有请。”
伙计把杏子姑娘领到支湃面前,支湃挥了挥手:“华五,你去忙吧。”
杏子笑吟吟地坐在支湃旁边,刚要说话,如霜带着秃子和仙贝就溜达进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一只摇晃着尾巴的土狗。
屋里三男两女一条狗,陷入到了尴尬的沉默中。
支湃道:“杏子小姐,有何指教啊?”
杏子回答道:“公子去到福连坊,大手笔狂赢两千塔布,又当面羞辱了我一番,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一个恬不知耻,人尽可夫的风尘女子,是么?”
支湃赶紧摆手:“不不不,杏子小姐,你误会了,我可没说你人尽可夫,我只是说你恬不知耻。”
如霜三个人看着支湃一脸认真的贬斥杏子,都忍不住想笑。
杏子眉毛一立:“公子过分了!昨晚你离开福连坊时,提了一个条件,今晚要和我一决高下,可有此事?”
支湃点头:“有!”
杏子缓缓说道:“贱妾乃是身不由己,容我给你讲一段往事。话说,数年前,我遇到了一位知己,他在福连坊输了三千塔布,可是,本姑娘待见他,所以,我以一己之力,不但让他回本儿,而且还赢回去五百塔布。”
支湃很感兴趣:“噢?不知这其中的诀窍何在啊?”
杏子从怀里掏出三枚色子,这色子由玲珑剔透的红宝石制成,上边六个面用白色点了点,看起来珠圆玉润,还多了一份可爱。
杏子解释道:“我自九岁便于此结缘,下了七年的苦工,说要大,便是大。”
杏子一边说,一边把三枚色子随意的扔到桌上,红红的色子滴溜溜乱转,最后停下时,三个六,豹子。
杏子拾起来,说道:“说要小,就会来小。”
她又把色子抛出,色子转定:123,小。
支湃从桌上拿起色子,掂了掂,自己又扔了扔,说道:“杏子姑娘好手段!既然有此手段,今晚就杀我一个片甲不留,也就是了,那你登门拜访,肯定自有来意,对吧?”
杏子点头:“不错!如果我赢了你,至多了,馆主会给我一两个塔布的奖赏,我觉得不公平,与我的本领不相符。”
支湃击掌称赞:“杏子姑娘思路清奇啊!如果你输了,输的是福连坊的塔布,与你并无什么损失。”
杏子点头默认。
支湃接着解释:“而我赢了,自然要知你的情,拿出三成两成答谢与你,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杏子摇头:“我要五成,你我二人对半平分。”
支湃看了看如霜,如霜太高兴了,回答什么事儿还考虑着自己的感受呢,她轻轻点头。
支湃也就答应了:“好!一言为定,那么,我怎么才能赢呢?”
杏子伸出胖乎乎的左手:“如果,是我左手摇色盅,就会开小,右手摇,肯定是开大!你呢,输两次,赢一次,先让你输,是因为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最后你赢个大的,马上罢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公子,意下如何啊?”
支湃想了想,确实天衣无缝:“那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不见不散。”
杏子扭着肥腻的腰身,款款而去。
宋秃子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这小胖娘们,发财也太容易了!”
如霜摩拳擦掌地说:“今天晚上,也带我去吧。”
支湃笑着点点头:“可以!但是,你头上的数目太扎眼了,为掩人耳目,你还得转给仙贝。”
晚上,万家灯火。
支湃四个人也没骑马,也没坐轿,溜溜达达往福连坊走,仙贝身后,跟着那条脏不拉几的土狗。
四个人走进赌场的时候,里边已经是人声鼎沸,但是,没人赌钱,都在等着支湃呢。
支湃一出现,里边嚷轰动了:“看,就是他,昨晚上赢了两千塔布,今晚上要迎战杏子。”
“哎,看那小孩,竟然有一万多塔布,不是我眼花了吧?”
“今天多了一个姑娘,这姑娘是谁呀?”
众人议论纷纷。
支湃进了一楼,冲着围观的人抱拳拱手:“列位,今天我陪着我家小主继续来玩耍一番,为了热闹,就不去二楼三楼了,就在这一楼,请众位给让条道儿。”
围观的人呼啦开场子,支湃秃子在后,仙贝如霜在前,旁边是那条狗,四人走到了里边。
有那机灵的伙计收拾出一张赌桌,四把椅子,还单独拿了个蒲团,算是给狗坐的地方。
账房先生拎来了两大箱的筹码,支湃冲仙贝使了个眼色,仙贝一股脑的就换了一万塔布。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支湃四个人坐定,从楼上飘飘走下来了杏子,杏子身边是春桃秋禾。
三位姑娘坐在了支湃对面,春桃秋禾给四个人沏茶摆果盘。
杏子从怀里掏出了那三枚红彤彤的色子,放到桌上,又把色盅也往前一推:“请核验。”
支湃看了一眼宋秃子,宋秃子装模作样地验看了一番,说道:“没毛病。”
杏子问:“公子今晚想怎么个玩法?”
支湃一摊手:“我家小主就喜欢简单粗暴一翻两瞪眼的,那就赌大小吧。”
杏子点头,捏起三粒色子,放到色盅里,左手晃动,清脆的声音格外悦耳,竟然有一种律动感,随着啪的一声,色盅倒扣在了桌上。
按照赌场规矩,杏子说道:“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支湃说道:“今天我家小主子兴致很浓,让他来押第一局!”
小仙贝本来正吸溜吸溜地吃瓜,一手的瓜汁儿,听支湃这么一说,慌乱之间也找不到毛巾,他把手在黄狗的身上蹭了蹭,凑近了瞧着色盅,喊道:“我买大!开!……哎,你开呀!”
旁边人哄笑,春桃提醒道:“你得押多少,再说买大买小。”
“噢!”仙贝这才明白,他按照事先和支湃约定好的,喊道:“一千塔布!”
他这么一喊,周围的人鸦雀无声,只听见宋秃子噼里啪啦地往桌上扔筹码,秃子一边仍一边嘟囔:“弄这么些10塔布的筹码干嘛?这不是给我添麻烦嘛。”
杏子轻轻掀开色盅,里边1、2、2.小。
众人一阵惋惜的哀叹,仙贝却笑了:“哈哈哈,宋管家,我买错了!”
宋秃子大大咧咧地劝:“爷,您哪能有错呀,咱来这儿就是图一乐呵,您高兴了就行!来,接着吃瓜。”
仙贝接过两半香瓜,自己吃一半,给土狗一半。
支湃也跟着劝:“宋管家说得对,今天咱们就玩三把,不管输赢,咱扭身就走,您玩高兴了,我们就算尽职尽责了。”
围观的都傻了,1000塔布,就为了图一乐儿,这什么脑子啊!这都够买一条街了。
春桃和秋禾把桌上筹码收起来,杏子用了一招海底捞月,三枚色子在色盅里哗楞楞响个不停,支湃用眼角偷偷观瞧,杏子用的是右手。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杏子清脆地喊道。
宋秃子说了句:“我来,我这回呀,买小,就这些吧!”
宋秃子跟扔萝卜似的,把一千多塔布的筹码横七竖八扔到了赌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