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严刑逼供
紫云冷飕飕的一句话,让地上跪着的三名黑衣人不寒而栗。此时,周围街坊也都发现客栈着火了,来帮忙救火的不多,兴奋地瞧热闹的不少。紫云吩咐道:“不要在大街上动手,带到客栈院里。”
手下紫衣少年把黑衣人带进客栈,轰走瞧热闹的乡邻,反手把大门插上。
紫云指了指已经烧得塌陷的客栈,说道:“你们仨不要让我废话,我没时间跟你们周旋,我就问一遍,谁指使你们来的?”
三个人低着头一句不吭。
紫云从火场挑了一根烧了半截的手腕粗的木棍,木头的前半截烧得火红,在漆黑夜里分外醒目,紫云一句废话也没有,把这烧得通红的木头戳在了一名黑衣人的后脖子上,黑衣人浑身绷直了,牙齿把下嘴唇都咬出了血,但还是一个字也不说。
支湃赶紧拦住:“紫云旗主,且慢!他三人是上支下派,没有什么错误。”
紫云听支湃这么说,很是奇怪。
支湃给紫云解释道:“人活在世,不容易啊。都有自己的使命,说白了,不就是混口饭吃嘛。比如说,今天晚上,他们仨把夜影族给打败,你们受伤甚至丧命,这也是命运捉弄,造化弄人,没什么对错之分。”
紫云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支湃到底在嘚啵什么。
支湃弯下腰,把自己的脸贴在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脸旁,说道:“但是,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有后果的。今天,若是我桑某人被你们烧死,就是我的时运不济,可你们落在我的手里,就是你们前世造孽,今世该着了。”
支湃站起身吩咐道,把墙角那三条长凳拿过来。
紫衣少年给拿过来三条长凳,支湃亲自把每条长凳的一端给垫上了两块砖头。又吩咐:“腿在高的一面,脑袋在低的一边,捆好了。”
紫云不知道支湃在折腾什么,就见支湃拎了一大桶水过来,这水本来是要救火的,现在成了逼供的。
支湃又找来三条破抹布,放在桶里浸湿了,自己蹲在桶边洗抹布,自言自语道:“这人呐,挺娇气的,不能使劲打。鞭子抽啊,烧红的烙铁烫啊,那都不行,打得太疼了,人的大脑会启动防御机制,人就会昏死过去,感觉不到疼痛了。你也酒审问不出什么消息来了。”
紫云边听边点头,但他不知道,这和支湃洗抹布有什么关系。
支湃接着说道:“所以,得给他们持续的疼痛和恐惧,这样一来,人的心里就会崩溃,大脑就会指挥嘴巴说出任何事情。紫云,你信不信,我这三条抹布就能让他们招供?”
紫云摇头:“皮鞭子沾水都不顶用的,你不用忙活了。”
支湃把三条抹布从桶里捞出来,说道:“我不是用抹布抽他们,而是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支湃把三条蘸水毛巾递给紫衣人,自己找了一根树枝,点着了火,递给紫云:“这根树枝烧完之前,他们就会招供。”
紫云一瞧,这小树枝才半尺来长,用不了半刻钟就能烧完,他甚是奇怪地看着支湃,问:“不开玩笑?”
支湃没回答,反问道:“你呛过水吗?这水刑可比呛水难受一万倍。”
支湃走到三人近前,抹布上的脏水滴滴答答落在三人脸上,三个人睁大眼睛恐惧地盯着支湃手里的破抹布。支湃说道:“我这人是反对酷刑的,可问题是,你们先招惹的我,你们要把我烧死在睡梦之中。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记住,谁先招供,我留谁一条活命,剩下的俩人要么选择呛死,要么选择被我扔到火堆里烧死。懂了吗?”
三个人虽然害怕,但他们也想不明白,难道这破抹布还能比被抽鞭子还难受?难道真的比烧红的烙铁烫在身上更痛苦?
正想着呢,支湃冲旁边紫衣少年们使了个眼色,三块抹布蒙在了黑衣人的脸上,支湃端起水桶往三个人的脸上浇水。
一边浇一边解释:“这些水会被你们吸进胃里,吸进肺管子里,你们会呕吐、咳嗽,肺气管分泌大量浓液,饱尝难以名状的痛苦。”
三个人手脚蹬扯,胳膊上青筋暴起,嘴里想喊叫,刚一张嘴,水就进去了,剧烈的咳嗽带来肺管子像针扎一般的疼痛。
支湃停下手,把桶递给紫衣少年:“去,接满。”
支湃掀开三个人的抹布,又把砖头撤下,三个人猛烈咳嗽,想呕吐,可平躺着也吐不出来。
三个人大口的呼吸着,只听支湃淡淡地说:“刺激吗?接下来再用刑,你们就会出现喉头痉挛、声门关闭,没法自主呼吸,从科学角度来说,这叫干性淹溺。古今中外没人扛得住,不信的话,我再给你们来一遍。”
三个人几乎同时喊:“不要!”
其中一个一边咳嗽一边喊:“是战郡主派我们来的。”
另外两个帮腔:“对对,不干我们的事。”
紫云瞧了瞧手中的木棍,少了三分之还不到呢,仨人就已经招了。
支湃扔了手里的抹布,百思不得其解:“胡说八道呢吧?什么战郡主?我不认识啊?我也没得罪过他呀!”
紫云晃灭手里的木棍,小声说道:“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紫云把支湃领到一边,小声地说:“战郡主是武郡的郡主,姓战名云飞,脾气暴躁刚烈。”
支湃大骂:“我管他肛裂还是痔疮的,和我有什么干系,我招他惹他了?”
紫云解释道:“农郡以农业生产为财路,收割稻米,养蚕织布。商郡以做买做卖为财路,经商开店,妓院赌场远近闻名。牧郡养着成千上万的牛马羊,放牧养牲畜为财路,而这个武郡,是以战争为财路,战郡有孤零岛六成以上的军队,制造兵器,火药也是他们的专长。”
支湃扭头看了看三名黑衣人,又瞧了瞧紫云:“老弟呀,你能说重点不?我就想知道,这和我有个屁的关系啊?再说了,我赢了几千塔布,也跟他们没一毛钱的利益纠葛呀?”
紫云长叹一声:“你晚上刚赢得塔布,这消息还到不了武郡呢,站云飞针对的也不是你!”
支湃问:“那针对谁?”
紫云伏在支湃耳边说:“针对的是如霜公主,烧死了翠屏山的公主,翠屏山一定会兴兵来报仇,到时候,孤零岛就得派军兵抵抗,各个郡包括几位府主、甚至岛主,都得有求于武郡的郡主!刀兵相见之时,也是武郡战云飞发大财的机会。所以,他们是想来烧死翠屏山公主的!”
支湃的后脊梁阵阵发凉,汗毛根儿都竖起来了:“握草!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你要不说,打死我也想不到啊!”
紫云却很奇怪地问:“桑公子,听说你本来是农郡一个养蚕的院主,你怎么会知道这种折磨人的水刑?我都没听说过。”
支湃摆摆手:“这些雕虫小技改天我再教你。”
支湃亲自把三个人的绑绳解开,三个人跪爬在地上哇哇呕吐。
支湃问:“战郡主派你们来,是要烧死那位姑娘的,对不对?”
三个人又不说话了,支湃冷哼一声:“如果再给你们用一次水刑,以后我保准你们不敢再洗澡,不敢再下水游泳,甚至,看见水你们都得哆嗦,不要觉得我在危言耸听。疼痛让人没有尊严,你们仨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我不想为难你们,你们也别让我为难。”
其中一名黑衣人点头道:“是,我们的目标就是你说的那姑娘。”
支湃挥了挥手:“你们三个人走吧,也别回武郡了,事情办砸了,回去也是一个死,刚才我对你们用刑,实在是迫不得已,对不住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没想到还能活命,他们互相搀扶着,打开了门,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支湃对紫云说到:“不知道下一次,还会有谁整什么幺蛾子,就请你们多费心,多侦查,多提防。”
紫云点头:“这都是分内之事。”
支湃问:“我现在赢了几千塔布,再加上公主的一万,是不是距离商郡郡主的位置不远了?”
紫云脸上略带尴尬:“农郡的话,有两三万塔布,距离郡主的位置就不远了,在商郡,你得有二三十万塔布,那才行呢。如果是武郡,你得有上百万塔布,才可以竞逐郡主的宝座。”
支湃听得很泄气。
紫云接着分析道:“不过,事情也有例外,商郡郡主赵夏,虽然家资过了五十万,可他是一个吝啬鬼,铁公鸡一毛不拔。抠门的要命,你从他的赌场拿走八千塔布,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们的人身安全,我们夜影族义不容辞去保护,可你得小心他的奸计。”
支湃点头:“那我等着,看他有什么样的阴谋。”
支湃找到如霜等人住宿的地方时,已经是寅时。
这里是商郡乐庄另外一家客栈,面积不大,但是屋里屋外收拾的挺干净。
见支湃过来,华五赶紧给递上来一盘软饼:“桑爷,这是精茶面压的薄饼,您吃了压压惊,图个心安。”
支湃摆手:“我不饿,也不用压惊。他们仨人呢?”
“少夫人和管家在二楼您的房间候着您呢,少公子已经睡了。”
支湃先到了仙贝的房间,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把手伸进去摸了摸仙贝的胳膊,支湃就觉得仙贝的胳膊竟然是毛茸茸的,大吃一惊。
掀开被子一瞧,那只土狗卧在仙贝旁边,抬着头眼巴巴地盯着支湃,这把支湃给气的,他从华五手里捏了一张薄饼骂道:“他娘的,这畜生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你华五啊,你回去睡觉吧,我也回屋了。”
回到自己房间,如霜和宋秃子正焦急地等待着他,支湃说道:“看来,送公主回去的计划必须提前了,要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