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再入赌局
支湃把刚才紫云的猜测详详细细讲说一遍,如霜也倍感吃惊,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险不单单是带着绯红颜色的一万塔布,还竟然能引起孤零岛和翠屏山的战争。宋秃子问:“湖面还是被农郡的郡主严密封锁,接下来,该怎么办?”
支湃伸了个懒腰,回答道:“只能是把这位赵夏郡主给弄疼了,他才会来见咱,我们才能提条件。”
如霜问:“难道不能拜托鸠婆婆送我回去吗?”
支湃摇头:“夜影族派系之间斗争严重,鸠婆婆是不会去求农郡的高闪的,而且,即便是他们答应,我也不敢相信,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坐渔郡的进贡大船离开吧。”
次日清晨,支湃刚醒,就听外边有人在喧哗,听声音是华五在嚷嚷:“滚!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这都第几回了,你不缺胳膊不短腿儿的,还上瘾了?”
支湃趿拉上鞋,到客栈外边一瞧,只见华五正掐着腰责骂一个乞丐。
华五见支湃、如霜等人都出来了,赶紧解释:“实在对不住您几位,是我扰了您好觉了,可这家伙太气人了。早先,在我们那个小店,他就来讨过饭,现在我们的店都被烧没了,他又跟到这儿来了。”
支湃知道,在塔布世界,讨饭是最被人不屑的,尤其是在商郡,想发财不容易,可只要你手脚麻利点,总不至于被饿着。
如霜心生怜悯,说道:“给他些吃的吧,挂在我们的帐上。”
华五不情愿的取来了两张发面饼:“今天算你走运,遇上善人了,改天再来,我把你另外一条腿也给打折了!”
华五这么一说,大家才发现,面前这个乞丐一条腿是不沾地的。
乞丐接过饼,狼吞虎咽地吃着,嘴里呜哩哇啦含混不清地说着:“恩人,我要报答,报答你们。”
华五的鼻子差点气歪了:“就你这德行,不来纠缠就是报答了。”
乞丐摆手,使劲咽下一口饼,说道:“姑娘,我会定睛术,虽然是雕虫小技,可也能报答您几位的恩情!”
宋秃子在旁边问:“什么叫定睛术?”
乞丐四外瞧瞧,没回答。
支湃说了句:“来,里边请。”
把这乞丐叫到院内,乞丐压低声音说道:“我自小对数目字比较敏感,而且,看东西特别斟酌,所以,我在赌场里玩开谷子,我是一瞧一个准儿,最后被九连升的老板派人给打了,才落得如此狼狈。”
如霜问:“什么叫开谷子?”
小仙贝在一旁给详细解释了一番,因为开谷子的玩法之前在福连坊里大家是见过的。
支湃眼珠一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舔着手里的饼渣儿回道:“我叫于二。以前我在牧郡放牛,来商郡闯荡,一事无成,才去的赌场。”
支湃道:“于二啊,你说你有定睛术,那不妨给我们展示一番,走,我带你去赌场。”
于二吓得摆手:“这位爷,您饶过我吧,我没本钱,赌场的人说了,见我一次,打我一次,见两次就打死。”
支湃笑了:“没本钱不要紧,我们有!本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本事!”
在于二的带领下,支湃等四人来到了九连升,这也是一家大赌场,两层楼,楼内人声鼎沸。
宋秃子道:“大清早的,就这么些人来赌,怪不得开赌场的发大财呢。”
好些个赌徒以前经常在福连坊耍钱,福连坊被支湃给挤兑黄了,才来的这里,人们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桌上的红豆,忽听得有人喊了一句:“是那孩子,还有那秃子!他们四个来了。”
赌徒们交头接耳,给支湃这些人让开了一条道路,于二纳闷的问:“怎么回事儿,你们不会是赌场的人吧?我可没想来啊!”
支湃拍了怕他的肩膀:“把心放到肚子里。”
支湃冲着众人抱拳:“列位,今天天儿太早呢,我就不下场了,你们玩,我瞧瞧规矩。”
这里边很多人在福连坊受过支湃和仙贝的打赏,大家客气地跟支湃打完招呼,又聚精会神地去押注了。
支湃简单地又给如霜公主讲述了开谷子的规矩,然后把目光放到了于二身上。
于二的小母狗眼紧盯着桌上的红豆,庄家扣上瓷碗以后,于二偷偷地冲支湃比划了一个三。
果然,众赌徒买定离手之后,庄家翻开碗,用小木棍四个四个往外数,数到最后,剩下了三粒红豆。
庄家嘴里喊着:“赔给买单的,买3的,杀买双的买124的。”
赔杀过后,庄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红豆,放在桌上,随意用海碗一扣:“买单买双,买定离手。”
大家伙纷纷下注,于二冲着支湃比划了一个2.
庄家开碗,结果还是不差分毫,四个四个数出去,最后剩了两颗红豆。
宋秃子和仙贝也都看到了于二的手势,也看到了开谷子的结果,两个人对视一笑,知道,买卖越来越好干了。
支湃的心也痒痒了,回想昨天晚间客栈被烧那一幕,再想想紫云说的话,他决定,就此出手,逼赵夏出现。
支湃领着四个人把所有的塔布都换成了筹码,一共是一万五千多塔布。
宋秃子扛着红丝绒的大袋子喊了一声:“诸位,请给闪条路,我们也耍上一耍。”
大家回头一瞧,嚯,这几个人又要下手了,大家伙兴奋极了,呼啦啦给闪开一条路,把赌桌前的位置都给让出来了,于二也偷偷地站在了桌角,这里是支湃视线最好的地方。
庄家不明就里,但是,他知道遇上大客户了,旁边的小荷官在庄家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庄家脸色大变,他这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干沉了福连坊的外来客。
庄家有些胆怯,但是硬着头皮抓了一大把红豆放到桌上,桌子上红彤彤的一片,他把海碗往上一扣,喊道:“买定离手啊……”
大家伙谁也不下注了,都瞧着支湃,支湃偷偷看了一眼于二,于二比划了一个2.
支湃甩出100塔布,押在了1上,又甩出400塔布的筹码,压在了单上。
庄家颤巍巍开了碗,用小木棍仔细数,其实都不用他数,大家都盯着帮着数呢,最后,剩下的红豆粒,是两颗。
于二狠狠地瞪了支湃一眼,意思很明显:你傻呀,你瞎呀,看不清我比划的是2吗?
庄家赢了500塔布,心就放下了,胆子也大了,一边扣海碗一边打趣:“公子兑换了一万多塔布,怎么就押这么点啊?”
支湃微微一笑:“我怕押多了,你受不了啊!”
庄家冷哼一声:“你就是一把全押下去,我眼睛都不带眨的,我们九连升非福连坊可比。买单买双,买定离手!”
支湃偷眼一瞧,于二比划了一个3,支湃轻轻点头:“那恭敬不如从命啊!来!”
说了一句来,支湃把一大袋子筹码全押在了桌面上,周围人一声惊呼。
支湃淡淡说道:“这一万四千多塔布,我买3!”
大家全傻了,没想到支湃会做这么绝,而且是刚一出手,就梭哈了。
荷官把桌上筹码数了一遍,喊了一声:“一万四千七百五十塔布,买3!”
一众人等议论纷纷:“这要是押准了,赌场可得是四倍的往外赔,那就是一把赢四万多呢!”
庄家慢慢掀开了碗,又慢慢数着,还没数到最后,支湃已经瞧出来了,最后剩的,肯定不是三,果然,数到最后,只剩下一粒红豆。
支湃的脑袋嗡的一声,宋秃子和仙贝也是小脸刷白,如霜更是险些栽倒。
旁边围观的赌徒一个出声的都没有,只听着荷官噼里啪啦收走筹码的声音。
支湃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九连升,恍惚间就听宋秃子在质问于二:“你小子不是说自己会定睛术吗?怎么搞得?”
于二很委屈呀:“宋爷,这怎么能怪我呢,谁能成想他一下全押上去啊!”
宋秃子一愣:“你等会,你管我叫宋爷,你怎么知道我姓宋?”
于二一笑:“宋志林,宋秃子,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呀,能一次把如霜公主给榨干,这可多亏了你呀!”
支湃、如霜和小仙贝都惊了,三人不可思议的盯着宋秃子,宋秃子大骂:“放你娘的屁,老子压根就不认识你!”
于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于二,就是鱼饵,专门为了钓你们这些大鱼的!赵郡主早就知道你们到了商郡了,郡主爷是挖下陷阱等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果然,你们就上钩了!”
支湃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手都有些哆嗦了,他勉强稳定心神,问:“赵郡主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来历的??”
于二嘿嘿谄笑:“你们还没到商郡,赵郡主就得着消息了,来通风报信的,非是旁人,正是宋秃子的姘头柳晴!你们还记得她吗?她正是宋秃子安排的!”
仙贝大喊:“我姐?”
宋秃子一拍大腿:“哎呦,我怎么把这个茬儿给忘了!”
于二笑的都要背过气去了:“哈哈哈,你不用后悔,这个事儿做成了,赵郡主会给柳晴两个塔布,你们小两口去过好日子吧!”
宋秃子嘴唇直哆嗦:“你们拿走了一万多塔布,就给柳晴两塔布?”
于二不笑了,轻蔑地瞧了一眼如霜:“我家郡主早就想到了,你们翠屏山的人心慈面软,遇上我这种乞讨的残疾可怜之人,一定会出手相救,再听说我会什么定睛术,也一定去赌场里捞一把。这么高超的眼光,不得不让人佩服啊!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去大街上要饭的,就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