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海神显威
苍白的阳光照射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烟气浩渺的水面忽然一阵翻腾,直径两丈有余的海水鼓包就在不远处涌起,如同煮饺子开锅前的模样。水手以及使者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句话说不出来。船老大毕竟经验丰富,他马上把船帆给撤下,小船在原地不怎么动了,紧接着他跑回船舱拿出了一把剪刀,用刀刃在胳膊上拉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汩汩沁出。
船老大吩咐:“海神爷显灵了,都跪下。”
旁边几个人的大脑早已经不思考了,听到这话齐刷刷的跪在船边。船老大低头念诵祷文,支湃却站在船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海水翻涌的地方,嘴里嘀咕着:“什么东西这么大劲儿?鲸鱼?鲨鱼?”
他正认真地瞧着呢,船底下的海水又是一阵翻腾,小船就跟纸糊的一般,随着浪头摇摆,支湃险些栽到海里。
支湃胆子再肥,他也知道,水下是一个大家伙,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做喇叭状嚷道:“海神爷,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我就是跟你瞎闹呢,你不用出来了,咱哥俩不唠了!”
他这么一喊,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阵阵涟漪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船老大和水手、使者站起身,扒着船帮往下观瞧,支湃也长舒一口气,赶紧趁这个机会接着吹牛:“瞧见没,我说什么来着,我就是海神的使者,我让他来,他就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我说没事儿了,让他走,他就乖乖的……”
支湃话没说完,不远处一个直径一丈多黑色的尖塔面伸出海面,又拍在水面上,蓝白色浪头不由分说拍在了小船上,支湃被狠狠地呛了一口水,又咸又涩的海水呛的他喘不上气,说不上话来。
几个人都看清楚了,刚才那可不是什么尖塔,而是一只粗壮的尾巴,看尾巴的样子就是知道,这不是任何种类的鱼。
支湃彻底被拍服了,赶紧服软:“海神爷,我知道错了,我不喊了,也不唱了,我不闹了,也不浪了,您回去吧,就当个屁把我们放了。”
支湃正喊着,孤零岛使者用手一指:“你们瞧!”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一米多高的黑色三角形露出了海面,支湃吓得蹲下身,只露着脑袋,他哆里哆嗦的问:“这下边到底有几个海神呐?怎么刚才露出来的是一个大尾巴,这回露出来又是珊瑚状的背鳍啊?这到底是不是鱼呀?”
船老大低声吼着:“鱼你妈个头!你没去过海神庙吗?”
支湃忽然想起了和如霜、仙贝夜宿海神庙那一晚,他一拍大腿:“卧槽!你们这儿竟然真有哥斯拉。现在怎么办?船上有火炮吗?轰它!”
使者咬着后槽牙骂:“如果不是武郡主的命令,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海里去,你什么脑子啊?我是孤零岛出使到翠屏山的,船上怎么敢有火炮?”
支湃满不在乎地支招:“我也不关你是出使还是出尿的,现在,听我的,升起船帆,咱们去渔郡避难!否则,咱们就成了哥斯拉的早餐了。听我的,往东边开!”
支湃用手指着,船老大长叹一声:“那是南!日头从东边升起,在那边呢,你是不是个傻子啊?”
使者和船老大一商量,现在还真不能再往前走了,既然如此,也只能是往东去停靠在渔郡补给修整,甚至到时候坐渔郡的大船回孤零岛。
水手按照船老大的指挥,升起了三角帆,用撩绳控制帆的方向,小船斜着往东驶去,距离那片巨大的背鳍越来越远……
走出去小半个时辰,众人才稍稍放心,支湃拧着衣服上的海水问:“那个大海怪就是你们说的海神,对吧?”
船老大都没用使者指挥,亲自动手把支湃捆上,嘴里塞了一团布,扔到了船舱角落里。
支湃彻底老实了,也不挣扎了,干脆脑袋一歪,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船老大走过来踢了踢支湃,支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船老大用剪刀剪开了他身上的绳索,警告道:“快到渔郡了,从现在起,你闭嘴,再说一句废话,我就废了你!听懂了吗?”
支湃点点头,没敢顶嘴。
果然,不多时,渔郡孤岛已经遥遥在望,距离岸边两三里,小船不再往前开了。
支湃实在忍不住了,问:“怎么不动了?走啊,上岸呐!”
使者悠悠解释道:“渔郡之前被翠屏山的打了一个冷不防,现在但凡靠近渔郡的船只都得在这个距离等待,再敢靠近,大炮伺候。”
一炷香的功夫,渔郡驶出两艘战船,船上下来军卒,把小船彻底检查了一遍,又核验了几个人的身份。两艘船一左一右,夹持着小船靠了岸。
船落锚停泊,支湃跳上岸,就见不远处有一艘大船,上百名孩子排着整齐的队列正在登船,这些孩子有男有女,看年纪最多也就是五六岁,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
支湃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渔郡用来祭祀海神的童男童女,他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一边跑一边喊:“愚昧!无知!封建迷信!你们这是造孽啊!把孩子都给我放回来,我去和你们郡主说!”
孩子们被这个疯子给吓得不轻,有胆子小的干脆就哇哇开嚎了,船夫和使者赶紧跟过去,拽住支湃的胳膊,支湃用手一指:“你们放开我,你们看,这些孩子多可怜啊!你们说的海神那就是个海怪,用炮轰它丫的,不能用童男童女祭祀。”
使者也是急了,抬手一个耳光抽在支湃脸上:“混账话!谁说这是去祭祀海神的?这都是要去孤零岛开脑的!”
支湃吓得一哆嗦:“啥玩意?开脑?你们这医疗水平,给孩子开脑?这不是疯了吗?”
鱼老大撩开支湃的头发帘,指了指他耳朵后边:“你瞧,这是什么?”
支湃大骂:“耳朵后边我能看见吗?”
船老大无奈的低下头:“那你看我的!”
支湃一瞧,船老大的耳朵后边有一个小小的伤疤,位置很隐蔽,几乎不容易被发现。他疑惑地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船老大比支湃还疑惑呢:“你脑壳是不是坏了?塔布人小时候都得开脑啊,要不然,怎么会有塔布的数字,没有数字,以后怎么活?”
支湃扭头一瞧,可不是嘛,这些孩子的头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数字。支湃问:“你的意思是,人生下来是没有数字的,得到了一定的年纪,集中到一个地方开脑?开脑怎么开?”
船老大无奈的叹息:“你这记性还不如孩子呢,开脑就是轻轻划开一个小口子,一点都不疼。”
使者提醒道:“咱们来得正好,现在就去见郡主,咱们几个人就坐这趟船回孤零岛交差。”
船老大有些担心:“这小子话太多,万一惹恼了余郡主,那可怎么办?”
使者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去找个面口袋,套他脑袋上,反正他是罪犯。”
有水手找来个口袋,套在支湃脑袋上,恶狠狠警告他:“你别瞎说话啊,要不然,就把你扔海里。”
支湃在口袋里冷冷说道:“在船上,你们把我捆了,嘴还堵上了,刚才,船老大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现在,你又把我当成毛驴,戴上头套了。我这个人特别记仇,睚眦必报,你们等着吧。”
几个人经过层层禀报,终于到了郡主府,余沧海听说有战郡的使者到来,也比较重视,亲自出来接见。
宾主落座,使者说道:“在下乃是站云飞郡主派出的使者,去到孤零岛抓回了一个罪犯,回岛的途中,遭遇海神了,所以,迫不得已借道渔郡,在岸边整好看到有大船要开往孤零岛给孩子们开脑,所以,我们想搭船回去,请余郡主通融。”
余沧海喝着水点头:“这都是小事儿,遇到海神爷,还能活着,这也算是奇迹了。你们如果不急,吃了饭再走,回去后代我向战郡主代号。”
使者起身施礼:“不叨扰您了,您的问候我们一定带到。”
余沧海指了指门外:“这名罪犯犯了什么罪?还至于战郡主派使者去交涉?”
使者摇头:“回禀郡主,在下实在不知。”
余沧海点头:“那我就不留你们了。”
使者再次施礼,领着水手船夫往外走,余沧海正想回后厅,就听门外有人喊了一声:“余沧海,你个蠢货,难道你就让这几个蠢货把我带走吗?”
带着脏口的一声吆喝,把使者船夫都给吓坏了,余沧海一愣,他忽然很兴奋,大踏步跑出去,到了支湃面前,把口袋从头上摘下:“果然是你,哈哈,老夫朝思暮想,你总算回来了!”
使者和船夫傻眼了。
支湃大大咧咧走进花厅,大大咧咧地问:“有吃的没?我都饿坏了,在船上被捆了一路,一口水都没喝,不对,被那个海怪给我呛了一口水。”
余沧海大声吩咐:“置办酒席,让后厨手脚麻利一些。”
支湃冲船夫和使者挤挤眼:“等着啊,等我吃饱喝足了再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