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美人计

白季九披上棉衣,找到城墙外的绳子,三窜两纵攀爬而上,上了城墙,把绳子藏好,一晃身,消失在沉沉夜幕中。白季九随便找了一处桥洞挨到天亮,当然,这一夜他几乎也是没睡,因为不知道去哪寻找鸠婆婆,据宋秃子之前的讲说,老太太为了报恩,当初领着仙贝躲藏起来,这一天的功夫去哪找呢?

天光放亮,白季九找了一家成衣铺,花了半塔布买了一身干净衣服,兜兜转转他寻到了牧郡一所庄院前,这里就是夜影族的地盘,令无悔的势力所在。

白季九还真就不敢横冲直撞往里走,毕竟,这里高手如云,还能瞬间召唤来方圆十里的夜影族,自己孤掌难鸣。就在白季九在府院门口焦灼溜达时,正所谓无巧不成书,院里一名黑衣男子被众星捧月一般走出来,白季九抬眼一瞧,这身影,这面容太熟悉了。

白季九摸了摸怀里的匕首,喊了一声:“高闪,还认得故人否?”

高闪循声望过去,又惊又恼:“这不是如夫人吗?”

白季九踱着四方步,从容走到高闪面前:“高闪,你不在商郡老实呆着,来这儿干嘛?”

旁边有人训斥道:“大胆,商郡的郡主赵夏图谋不轨,已经被新任岛主控制,我们高旗主举报有功,现在掌管商牧两郡的夜影族。”

白季九明白了,她尖酸刻薄劲也上来了:“高闪,你还真是墙头草啊,有奶就是娘!”

没容等高闪答话,旁边一个橙色衣服少年口中呵斥道:“放肆!”声到人到,身形如电欺近白季九的身旁,伸手就要抽耳光,白季九冷哼一声,抬手攥住了来者的手腕,顺势一拧,这腕子当时就断了。

橙衣少年惨叫一声,痛的不能自持。

高闪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中泛起寒光:“如夫人,欺人太甚了吧?这儿可是我的地盘,你竟然出手伤人?”

白季九嫣然一笑:“第一,你手下人嘴太欠,一会儿喊放肆,一会儿又说我大胆,第二,是他先动手的,他自己学艺不精,我替你给他上一课,你应该感谢我吧?”

高闪冷冷问道:“你此来为何?”

白季九也不隐瞒:“高闪,鸠婆婆在哪?你告诉我之后,我马上就走,绝不纠缠。”

高闪反问:“如果我不说呢?”

白季九也冷笑一声:“你手下这些酒囊饭袋,抓我势比登天还难,我找个机会,一定能摸到你身边……那你说,你的命重要,还是鸠婆婆的消息重要呢?”

高闪无奈的苦笑:“我服!行了吧?但是,我真不知道那老糟婆子在哪儿!?”

白季九看高闪说的诚恳,脸上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好吧,那我就信你一回,不过我那兄弟可能不信呢!”

白季九一边说,一边指向了高闪身后,众人回头观瞧,哪有人啊?

可就在这一瞬间,白季九掏匕首,飞身向前,用刀尖抵住高闪的喉咙,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她贴在高山耳边轻声说道:“高旗主,你的命重要,还是鸠婆婆的重要啊?”

高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如夫人,我要是知道,早就告诉你了。”

白季九看明白了,自己从高闪这里,问不出任何消息了,她从高闪的怀里掏出来一支穿云响笛,趴在他耳边继续轻声呢喃一般地在高闪耳边说道:“我平生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叛徒,你和那个紫云活在世上就是祸患。”

没等高闪反应过来,匕首已经插入了他的喉咙,高闪叫喊不出,咕噜咕噜咯痰一般挣扎了一番,瘫软在地,而白季九大笑着飞身而去,留下了惊诧地十几人原地慌乱。

虽然杀了高闪,可白季九却更加焦灼,今日夜间如何打开城门,一点头绪都没有。

随便找了一家路边的小饭馆,有一口没一口的挑着热汤面慢慢吃着,忽然,外边摆摊卖菜的和几个大兵吵了起来,白季九心烦难耐,付了账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当兵的怒骂:“老子在天陉关看守大门,如果不是我们卖命,这儿早就他娘的被狼给吃了!”

卖菜的苦苦哀求:“兵爷,菜算是我孝敬您几位的,可这两只老母鸡,您得给点吧?”

白季九赶紧走过去,不紧不慢地劝道:“我说你这卖菜的真是死脑瓜壳,如果不是这些兵爷守着城门,你现在还敢上街买菜?我听着就生气!行啦,一共多少塔布啊?”

卖菜的都快哭了:“65布塔。”

白季九替当兵的付了账,满脸陪笑:“几位军爷,辛苦了,我一点小心意,您别跟这不分轻重的卖菜的着急了。”

几个当兵的非常高兴,一来,有人结了账,再一个,一瞧这小娘们长得真带劲,前凸后翘满脸堆笑。

白季九趁热打铁道:“军爷,我是商郡乐庄人,来这儿串亲戚,不瞒您说呀,我又会做饭,又会唱曲儿,您要是不嫌弃,把我带到军中,那我也算是军前效力了,如果能赚了一两塔布,那就更好了。”

当兵的恍然大悟,原来这女人是打着这主意呢,为首的大兵嘿嘿一笑:“恭敬不如从命,你跟爷走,少不了你的好处。”

几个当兵的带着白季九回到了天陉关,没让她下厨房,也没让她唱曲,而是直接送给了负责守关的一个小头目。

白季九心中暗自哀叹:“想我白季九一世英名,今天竟然落到了要用美人计,这要是被支湃知道了,我这辈子就没法活了。”

小头目吃着鸡,喝着酒,醉眼朦胧地摸着白季九的手,白季九心里要多膈应有多膈应,可脸上还得陪着笑,小头目大着舌头问:“我听说,你以前在乐庄?那可是个逍遥地呀,你是自愿来的?”

白季九耐住心里的恶心,伸手搂住小头目的腰:“大人,我这也算是军前效力了吧?”

小头目满嘴喷着酒气一脸淫笑:“算,当然算了,把我伺候好了,你就是大功一件。”

白季九把头埋在了对方怀里,娇嗔道:“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小头目血脉喷张:“说吧,什么事儿?”

白季九轻轻的抚摸着小头目的大腿:“你知道乐庄的青楼妓院,陪客一晚上多少挑费吗?”

小头目被撩拨得目眩神迷:“不知道啊?”

白季九叹了口气:“才半塔布,还得是客人大方了,你知道,最贵的头牌一晚上给多少吗?”

小头目被问得不明就里:“多少?”

白季九伸出了五个手指头:“五十塔布!”

小头目有点懵了:“不可能!怎么会这么贵?”

白季九伏在小头目耳边轻声解释:“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个道理你懂吗?因为接客的姑娘,不是本地的,是孤零岛的小女孩,一晚上50塔布,富贵公子为了尝鲜,那是趋之若鹜啊。”

小头目恍然道:“原来如此,可你说这些干嘛呢?”

白季九用手一指外边:“我们的人在孤零岛找了6个姑娘,今儿晚上准备进城来,进来以后,先让您享用,之后呢,每个月都来给您送两百塔布,或者替您存在塔局里也行,您看……”

小头目又惊喜又纠结:“好是好,可,没有上峰的命令,我怎么敢开城门呢?”

白季九坐直了身子,出主意:“那六个姑娘带来了100多塔布,是给您的一份心意,之后呢,也给兄弟们分一些,今日夜里三更天,神不知鬼不觉,您就把城门开一个缝隙,那些小姐妹们就悄悄溜进来,您把城门再这么一关,谁能知道?”

小头目想了想,这诱惑确实无法抗拒:“开城门最少得有四个人,我找三个心腹商量商量。”

白季九点头微笑,心里想的是:“这事儿有门。”

当日夜间三更天,这小头目领着几个人悄悄到了城门处,白季九假装紧张害怕的东张西望,跟在他们身后。

大门被缓缓打开,而且是冲外开的,只开了一条缝,白季九出了城门,假装往远处眺望,其实,黑漆漆的夜里,出了不远处敌军的帐篷外的光亮,什么也瞧不见,白季九轻声道:“应该是在护城河那边的,把吊桥放下来吧。”

小头目这时候更没法拒绝了,他冲着身边人使了个眼色,有人去安排放吊桥,吊桥嘎吱祗往下放的时候,声音在夜里格外瘆人。

白季九一丝的犹豫都没有,袖口里的匕首寒光一闪,把小头目以及身边三个人都给割了喉,又窜到吊桥边,把几名士兵挨个宰了,白季九长出一口气,她猫着腰回到城门处,这是因为,他怕有人从里边把门再给关死。

站在城门口,白季九把白天抢来的穿云响笛拉响,一声刺耳尖锐凄厉的声音划破长空,在半空炸响,绽放出朵朵烟花。

关婷这边等这个信号等的都快疯了,二更天的时候,她安排手下人,把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吃个贼饱的战前饭,众士兵饿坏了,这次终于落得吃饱喝足,大家士气高涨,磨刀霍霍,静等着关婷的将令。

关婷心里小鹿乱撞,不停打鼓,她知道,即便城门被打开,那护城河上的吊桥也没法放下来,只能是用人海去堆。

三更天到了,城门处没有任何动静。

忽然,有瞭望的士兵满脸喜色来禀报:“公主,吊桥放下来了!”

关婷一听,跳上战马,从腰间抽出宝剑:“翻译使,去通知雪域狼族,进攻!其他人,随我冲!”

冲字也出了口,天陉关的关口城门处,响笛穿云,声音传的老远,绽放的烟花让关婷热血沸腾,她也不废话,提马狂奔,潮水一般的士兵直冲天陉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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