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5）

白子画见她初始还是娇羞无限，不消片刻，小徒儿眼中的神色就变成了不可思议和难于置信，他不由惴惴不安起来。

“小骨，”白子画柔声唤她：“等回去之后，我就请大师兄再下西海提亲，那时你可愿嫁给师父？”

再下西海提亲？花千骨怔住了，难道师父曾让师伯去西海提亲？怎么可能？不要说此事她根本没听母亲和外祖母提起过，就是世尊摩严，也不可能同意师父这么做的。为了长留的颜面，为了师父的名声，世尊绝不会任由他的师弟娶自己的徒弟。更何况，上一世，世尊就不曾将她放在眼里。

师父的首徒，世尊一直属意的是蓬莱掌门之女的霓漫天，而不是她这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天煞孤星。长留尊上的徒弟，就该是门阀高贵人家的子弟，像幽若那样的家世才正是最中世尊意的，因为可以扩充长留的势力范围，加大长留在六界的影响

花千骨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丝毫没有察觉到白子画的紧张。

看着呆呆地小徒弟，白子画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完全能确定小骨还是爱他的，但是为什么不肯嫁给他？还有，她说自己要成亲是怎么回事？时至今日，除了她，他还会娶谁？还能娶谁？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真想把她拉过来好好地打一顿！

白子画心有不甘地看着小徒儿，颇为气恼。不过，现在还是问清楚她说的什么成亲的事才好，也许这个就是小骨不愿意嫁给自己的原因。

想罢，白子画决定和小骨仔细分说分说，虽然他一直是个不善言辞之人，但这一次不能同往常一般，因了误会加深两个人的隔阂与痛苦。

于是，白子画换了一种语调说道：“小骨，你相信师父吗？”

花千骨见师父脸上失望的表情，听到他昔日玉碎般的声音变得沙哑沉重，心痛得难以表述万一。

“师父，小骨不相信正，不相信邪，小骨只相信自己的师父！”她再一次重复着自己的誓言。

“那小骨可以告诉师父，是谁和你说师父要成亲的？”白子画稍稍想了一下，眉头紧皱，“是东方彧卿说的。”他道。

除了这个人，他想不出还有哪个人会这样胡说八道。东方彧卿从一开始就觊觎他的小骨，各种算计各种针对，只有他心底软善纯良的小骨，永远只看到别人的付出，只记得别人的好。

“不是东方！”花千骨垂了头，轻轻地咬着下唇，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

听到小徒弟对东方彧卿的维护，白子画心中很是不快。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花千骨一阵难过，师父为什么不去怀疑他的好“徒弟”？说是要她嫁给他，不过是安慰她而已。他不是说一生只收一个徒弟的吗？先是以她的名义收了幽若进绝情殿，后又收了一个“依依”做徒弟，什么事情都代她做主，问都不问她一声。既然他已经有了徒弟和徒孙，还要她回来做什么？她不要他的补偿！也不稀罕他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