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回 三清的局（4）

“还有一件事得同你说明，关于你妹妹。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通天教主刚说完，杨戬就斩钉截铁地回道：“请讲。”

杨婵是什么情况他很清楚，因为他母亲就是这么死的。他采用的是玉帝当年实施的方法，区别在于有神在暗中帮他，却无人帮玉帝。可这只能拖延时间，无法规避降下的劫难。与其自欺欺人，不如坦然面对，这时再矫情只会耽误救治。

“你也知道，为了防止天地催化她身上的因，就不能让她继续置身三界中，必须开辟独立于三界之外的空间。而消失的她已被天地判定为死亡。虽然止住了催化，却再不能踏入三界一步，哪怕一丝气息也不可沾染，一旦被发现很可能被当场磨灭。”

“她身上的因果我已经解开三分之一，现在有太上帮忙想必不久便能彻底斩断天地对她的影响，再逆转天人五衰就不难了。关键在于你想好如何安置她了么？我们不能长时间逗留那方空间，否则因果会牵连至此。永远与世隔绝的孤独是一种折磨，那种煎熬会让神疯魔，绝不亚于死亡。”

要救杨婵必须在三界之外。而开辟完全独立的空间，斩断因果且逆转天人五衰只有三清能办到。可祂们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人易救，后续怎么办才是一个难题。

关于这个问题杨戬也答不上来。把人救活了，但让她永久孤独真的是好事吗？恐怕未必。

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通天教主不指望他能现场回答：“咱们都先想想吧。最起码她现在的情况不会恶化，在找到解决办法前我不会将她唤醒。”

“老夫先提供一个假设。如果毁灭三界，然后再重构天地能使天地意志重启，让它忘却遗留的问题。你会做吗？”太上老君淡淡说道，仿佛在讲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闻言杨戬不禁瞪大双眼。这个办法也许有效，但代价则是众生尽灭。以亿万生灵换一人，他根本不敢去想。

“不会。我没资格决定苍生的生死，孰轻孰重分得清。”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太上老君说了一句，就又开始闭目养神。

“行了，暂且如此吧。杨戬，记住练兵的事，你可以回去安排了。”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通天教主不打算继续留人。

“杨戬告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截教山门的，脑海中一直在回想方才的对话。先不论能与天庭对等体量的势力是否存在，单是太上老君最后一句话就很耐人寻味。

“记住今天的话……言下之意就是坚守初心。难道未来我会做相关的抉择？”

布局渐渐浮上水面，他隐约猜到了方向，剩下的需要时间来验证。

主殿内。

“他走了。”通天教主收回放出去的一道视线，说道：“那个桃树妖你有何看法？你和元始比较熟，你觉得祂下闲棋是为了什么？”

“寿桃不是闲棋。祂的图谋很大，后期免不了与我们对话，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正好可以当信使。”太上老君缓缓起身，化作一缕清气逸散在空中，临消失前主殿内全是祂的声音。

“等着吧。祖巫已经掺和进来了，鲲鹏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