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秋的决绝

即便察觉到有人进来，秋除了那三个字，就没有再给予任何反应。

“解决了。”这是个陈述句。这显然在他的意料之中。若是这都无法处理，那也未免太无能了。

“当然。”墨凌羽脱下外套放在一旁，“基因病毒是一个有力的武器，不是吗？”

“的确。”秋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过屏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墨凌羽看到了标记了几个红点的黑白界面，“我已经连入了那里的炸弹系统，可以进行远程操控。”

“等全部感染了再进行下一步。”墨凌羽随意地在他身旁坐下，两手轻轻放在桌上，“如果因此而让他们四散逃跑，就有些难办了。”

“麻烦的复仇者。”秋虽然嘴上不满地嘀咕一句，手头却还是有条不紊地处理。“话说回来，你确定那个家伙会乖乖等着炸弹爆炸——那可是他埋的东西。”

“会。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离开。”墨凌羽肯定地说。

一个为了研究而活的人，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如同孩子一样的实验成品陷入危机却独自逃亡呢？

“可惜了，他本不必死的。”墨凌羽耸耸肩，脸上到毫无遗憾之意，“为什么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儿呢？”

“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秋不以为然，一阵操作之后按下enter键——这是远程引爆的指令，“都一样的。”

都一样的。墨凌羽深深地看了秋一眼，没有对此做出评价，而是迅速转移话题。

“你的研究最近没有突破吗？”

“你的需求就是我的方向。”秋理直气壮地说，“汝剑之所指即为吾心之所向。”

墨凌羽已经习惯了从他的话中提取有效信息。“物联网……接下来的话……”墨凌羽小声呢喃，一个选项在脑海里愈发清晰，“果然么，生命网络。”

这可不是一项小工程。生命编码和计算机的语言相差程度大，而且……

操纵生命，这是人类千年来的梦想之一。

“差不多。”秋的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桌面，面无表情地说，“这也是我们的目标。”

“看得出来。”墨凌羽随手翻开一本书，却发现其内容实在乏味得很，于是又合上，“鬼影迷踪和世界冒险协会你打算怎么处理？你似乎不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只是不插‘手’而已。”他风轻云淡地回答，言语间却是暗含深意，“科技固然强大。但你忘了，最强大的武器始终都是人心。”他轻哼一声，眼眸中充满势在必得的自信，“而我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

“鬼影迷踪和世界冒险协会已经维持了数十年的对峙，你现在要打破这个平衡。”墨凌羽出声提醒，“平衡的彻底破灭总是伴随着未知结果——对眼下的我们而言威胁最大的东西。”

“鬼影迷踪和世界冒险协会就像挤在一个有限空间里的氧气和氢气，只要稍微有一点火星，就会被完全引爆。”秋对此不以为然，对上他湛蓝色的眼眸，认真地说，“两个只能留下一个。”

氢多剩氢，氧多留氧。

“让他们公平竞争？”墨凌羽眯起眼睛，怀疑地问。如果只是简先生的话，冒险协会还可能凭借百年的底蕴不落下风，甚至略胜一筹。

“放心，我不会庇护他们的。”秋如此回答。

两个只能留一个啊……

默，你还是太不了解我了。变量这种东西，在我看来，当然还是能少则少。

这对我们都有好处，墨凌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