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那些年的关注

“默，突然问起这个，是在担心谁吗？”秋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戏谑，“让我猜猜——”他故意拉长语调，“是那个叫唐晓翼的小孩吧。”

听到这话，墨凌羽的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一如往常的淡漠语气却多了几分冰冷的寒意：“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我的？”

“很早就开始了。”秋轻描淡写地说。墨凌羽贴在腿侧的左手攥紧拳，隐约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对冒险协会生物领域的杰出人物一向关注。当任执剑者肯定会回到那里，毕竟世界冒险协会的开创者也是你们中的一员。”

秋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最开始是你的爷爷。很出色，出色到让我怀疑他是为了掩人耳目转入物理领域。”说到这儿，秋有意瞥了他一眼，“因为你选择了生物领域。”

“不过后来，你的IQ测试轰动一时。我又设法调到了林初晴的测试，同样的惊艳，因此才将目光转向你们。”秋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我也调查过作为负责人的纪宇恒和他的儿子纪铭。不过很遗憾，”他耸耸肩，“他们放在普通人里确实出众，却远远没有达到执剑者应有的高度。”

“你先前可以怀疑我爷爷为了掩人耳目转入物理，却不怀疑纪宇恒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这些观点？”墨凌羽看起来并不相信。一旦涉及到底线，他都会变得尤为警惕。

“当然怀疑过。但纪铭的做法把这种可能性降到了最低。”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眸，轻声问道，“如果换作是你，即使知道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能够让别人放松警惕，你会去做吗。”

墨凌羽不语。答案显而易见。即便这种方式真的万无一失，他也不会保留这个选项。

秋微微点头，心中了然。“果然如此。此外，你和林初晴的表现也不寻常。如果说纪宇恒和纪铭太过锋芒毕露，你们就更像是利剑藏锋。”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揭露真相似乎能够带给他充分的愉悦感，“明明可以循序渐进，却执意要选择这一几近巅峰的课题。与其说是志存高远，倒不如说是在传达一个安全的信号。”

“林初晴身患绝症，不可能作为执剑者——这样会导致断传。所以，这个人只能是你。哦，也不排除另一个可能，林初晴将这一身份和职责交给你。不论那种情况，你都必然是现任执剑者。”

“不过，你几年前突如其来的死讯几乎推翻了我所有的推论，也打断了我当时的计划。”他的话语中似有赞许，“去年，简先生提交给我一份有趣的报告……”

“确实很有趣，所以我放任他去查了……结果出乎意料，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细致入微地布下阵局，谨慎小心地试探观察，尽人之事后，拼最后的天命所归。”

谨慎、冷静却又果决。细致入微的布局，以身涉险的奋力一搏，最终都归于秋轻声吐出的这八个字。

“以身为棋，胜天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