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那今日我去吧，金枝，你先跟在小主身边。”云苓虽不带笑，却颇为关心地对金枝说。

“哇，谢谢你云苓，你最好了！”金枝脸上愁容顿消，她笑眯眯地靠了靠云苓的胳膊，进内殿去了。

瑶菏正准备去烧些开水，没想到云苓叫住了她。

“瑶菏，你现在可还方便吗？能否帮个忙，和我一起去趟内务府。”云苓语气十分客气，但话中的意思应当是非去不可了。

还想着试探她？

瑶菏已经在庆云斋待了一月有余，期间从没犯过错，云苓却依旧不放心她。

好吧，正好她也许久没见秋双了。

瑶菏想起之前在香雪斋的那摊子糟烂事，只觉得晦气。

——

云苓和瑶菏二人到了内务府，值班的正好是瑶菏的好友小德子。

云苓随着负责领月钱的太监去了后面，瑶菏就在前院和小德子聊天。

“小德子！”瑶菏笑着和小德子打招呼。

“瑶菏！哦不不不，是……三水？”小德子原本热情地笑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改了口。

“不用改了，我现在在翊坤宫当差，又改回原来的名儿了。”

“我就说嘛，还是你原来的名儿好听，恭喜你到了翊坤宫啊。”小德子虽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笑起来却格外的喜庆，让人瞧着忍不住想笑。

“多谢你啊。我们真是好久没见了，上次见着你还是一个多月前呢，你是不是发福了些，看来伙食不错啊？”

瑶菏和小德子正热切地谈天说地，屋子里却进来了个不速之客。

“我当是谁的声音呢，原来是三水啊。”细细的嗓音搭配上奚落的语气，显得说话人格外的刻薄。

瑶菏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了，她冷淡着脸转过头。

秋双正穿着一身铜绿色的冬装站在内务府门口，挑着眉望着自己。

正当秋双以为对方要开口反驳时，瑶菏又像没事人一样回头了，继续和小德子聊天。

“你什么意思！装没听到啊？”秋双像是被点了引线的炸药，愤怒地走上前去拽住了瑶菏。

瑶菏很是理解秋双这见人就讽的脾气，还不是因着她有个相同性格的主子整日将脾气发在她身上，她只得忍气吞声，最后再将自己的坏情绪以同样形式丢给身旁的人。

但瑶菏可一点都不同情她，若一定要去在乎可恨之人的可怜之处，那活着也太累了。

“内务府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瑶菏端着说话，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好啊，果然是背主的奴才，离了香雪斋就翅膀硬了，敢这样跟我说话？”秋双怒不可遏，声调又拔高了几个度。

秋双还像之前那样对待瑶菏，而瑶菏可不惯着她：“这里没有什么三水，只有德曜和瑶菏。”瑶菏叫的是小德子的大名。

“我可不是什么背主的奴才，是荑贵人将我赶走的。而湘小主救了我，我如今在庆云斋，你又有什么权力、什么资格来斥责我？”

瑶菏轻描淡写的语气让秋双更加心气不顺起来，可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反驳，只是狠狠地瞪着对方。

“秋双，你不要忘了，你今日是来领月例银子的，你若晚了几时，不怕被荑贵人怪罪吗？”

瑶菏如今已不再是曾经的处境，她大胆地向秋双表达自己的想法，也不用再怕有人责罚她了。

秋双像是被点中了心思，她愤恨地跺了跺脚，去了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