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惊鸿
日落黄昏,静倚窗儿,目光所至之处,楼下一辆马车旁边,站着一个小姑娘,手里提着四四方方的糕点。
“走吧”,霍长今轻声说道。
霍长今步子迈的大,走的快,瞬间离开了褚筱的视野。褚筱看着霍长今连门都没留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了,他双袖一挥,脚步一蹬,一下子跳出了窗外,靴履站地,落在马车前面,双袖一摆,白皙的手指轻轻挑动前额两侧的发丝。
好一个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
“哇——”
“好帅啊”
“是啊是啊”
获得一众称赞后,褚筱得意洋洋的看向刚到的霍长今:“我,比你快。”眼神里尽是挑衅。
霍长今给了他一个白眼:“无聊”
周牧尘上前:“公子,是去霍府吗?”
褚筱一字一句的说:“是啊,做客。”
扶祈走到霍长今身旁:“长今,我买了你喜欢的青团还有酸枣。”
霍长今眼球一转:“这个时节竟有青团,还有糕点铺子买酸枣?”
“是呀是呀。”扶祈笑吟吟的说道。
霍长今眼神加点躲闪,偷瞄扶祈,轻轻说道:“今日——随我回府吧。”
“好呀!”扶祈爽快的答应,拉着霍长今上了马车。
今日的城中实在热闹,人来人往,烟火气息十足,小商小贩各为其职,杂耍技艺,能者林立,天空中还有烟花的陪景。
“好!”
“真好!”
一声声高喝夸赞吸引了目光。
“今日真是幸运,竟得见云裳剑舞,要不然,我们留下来看看?”褚筱侧身说道。
霍长今掀开门帘,马车已经靠边停着了。
“云裳剑舞?”扶祈问道。
褚筱转过身,一脸惊讶:“没想到,云裳的女儿竟不知道云裳剑舞。”
扶祈惊道:“什么?”
霍长今解释道:“你的母亲还未出阁时,曾以一支惊鸿舞,名动了整个天下,一身云裳彩衣,一副桃花精妆,一柄雪月剑,杨柳细腰,魅惑万生,剑气凌然,潇洒豪爽,当年可是引得无数男子提亲求娶,就连女子也都纷纷效仿,风靡京城,宛若天仙下凡,故人称云裳仙子。”
扶祈轻皱眉,眼神下垂:“我……我好像从未见过母亲舞剑,也从未听别人提起过。”
“剑舞极其耗费体力,且对女子要求很高,大部分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唉,我什么都不知道。”
霍长今揉了揉扶祈的小脑袋。
褚筱也跟了两句:“额间桃花钿,轻纱来相见,雪月清风剑,游仙落凡间。”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
如此语气对皇后来说倒也不夸张,扶祈心中有了一丝难受:“母亲宛如仙子,少年时意气风发,而今却是端庄大度,优雅温柔的皇后,哪里像是拿剑的人。”
“好!”剑舞表演结束了,台下的掌声很烈,却丝毫比不上当年。
霍长今说:“走吧”
扶祈浅浅的问:“长今,你竟了解十多年前的事情。”
霍长今思虑了片刻,慢慢开口:“倒也不是,我曾有一个朋友,她是学舞的,同我讲过一些。”
“是哪家的姑娘啊?”
“城东,上官氏二姑娘,上官歆。”
扶祈眼神微颤:“上官歆,上官锦的妹妹。”
“正是你舅母的妹妹。”
“她……已经故去多年了。”
霍长今眼神下垂,丹凤眼中含的不再是凌厉,而是无奈难受,她略带自责的语气:“我和她相识十年,十八岁时,我披甲上阵,十九岁时,她成亲了,我们曾约定,要祝福彼此的,我……失约了。”霍长今的五指渐渐攥起:“二十二岁时,她难产离世,我却没有办法回去送送她。”霍长今眼中含了泪,拳头恨不得砸着自己。
扶祈抱住霍长今,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对你说无需自责,但是长今,只有我们好好活着,想着,念着,逝去的人才不会伤心,他们更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的。”
霍长今嘴角微微勾出了一个月牙。
世间最难的就是一个情字,友情,爱情,亲情,儿时玩伴,没能走到最后。人的一生多的是遗憾,但后悔是最痛苦的,若万事万物都是完美,这个世界就太乏味了,可谁又想留下遗憾呢,谁又释怀得了过去的种种呢。
“哎呀,什么东西硌着我了。”霍长今的腹部似乎被什么尖器扎了,但是扶祈怎么可能带利器呢。
扶祈立马坐直,把小锦包扒拉到腰部,带点尴尬的语气:“长今,不好意思哈。”
霍长今看着她的锦包:“这里面是什么啊?”
扶祈摇了摇头:“没什么,一会告诉你。”眉眼弯弯,圆圆的眼睛里带着坏笑。
马车停了。
霍长今先下去,随后扶着扶祈下来。
霍长今做出请客的手势,四人入府。
门卫拱手作揖:“大小姐”
霍长今招了招手,一个门卫过来,半弓腰听着:“准备三间上好的客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