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而来

一别三年,时过境迁,而你仍旧是你。

褚筱又不知何时藏了扇子,他用扇子轻浮的挑起霍长今的下巴,调戏着说:“小娘子生的如此貌美,不知可有婚配,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公子我可都是做得到的。”

霍长今给了他一个白眼,坐了下来,吃着葡萄:“褚煤球,你无不无聊啊。”

“你!霍长今!你你你!”这给褚筱气得,扇子都拿不稳了。“霍长今!我不要面子的吗,好歹本公子那也是风华绝代,自从你给我起这个不入流的绰号,我都不知道让嘲笑多少次了。”

曾经在谈判的时候,霍长今因为空耳,把褚筱的自我介绍“明秋公子”误听成了“煤球”,就闹了乌龙。

霍长今没理会褚筱,又吃了一颗葡萄:“褚煤球啊,该谈正事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回去做呢。”

“咳咳!要不是你不解风情,我至于这样么?”

扶祈无奈叹气,看向褚筱:“公子,我还不够配合你吗,你那拙劣的演技,搞得我都不会在扶祈面前说话了。”

“咳咳”褚筱尴尬的摆了摆衣袖。“好了好了,谁让你不回我信的。”

霍长今有苦难言啊:“大哥,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就不在家,我做不到,怪我喽?”

“那我每次给你写信,那都是长篇大论,诗词歌赋,你就回我几个字。”

霍长今尴尬的一笑:“呃,我字不好看。”

“得了吧,画圣兼大曙第一书法先生姚棣棠的外孙女,字会不好看?你当我傻啊?依我看,除了你那个小公主,你都不屑于和别人说话。”

“有吗?”

“不过,我还挺好奇,你为什么和她关系那么好,你们霍氏不是向来秉承不结交皇亲贵胄吗?”

霍长今的脑海里闪过了一系列画面,初见时,那个小姑娘因为同情别人哭了,送她平安符,与他国较艺赢得奖励是许她随意入宫,为她精心作曲弹奏,为她十指沾了阳春水。

霍长今淡淡说道:“冰不需要温暖,因为有了温度它就消失了,而我是人,我渴望温暖。”

“那许青禾呢?也没见得你和她多说话。”

“那周牧尘呢?他跟你一起长大,我也没见得他说多少话,就是一个木头,又呆又傻。”

“咳咳,他在外面。”

“在外面怎么了,让他和青禾说句话就那么难。”

“那俩人在一起,空气都要冷上几分。”

霍长今竟还寒暄上了,见状不行,立刻严肃起来:“好了,说正事吧。”

褚筱问道:“什么正事啊?”他可能还没尽兴。

“周牧尘拿着缚云剑在京城逛了这么久,借扶祈的口还不够,非得让所有人知道大庆的王太子来了曙国,却没有参加朝贡礼吗?”

褚筱喝了口茶,还品味了一番:“这中原的茶好像没有建康的好喝。”他放下茶杯,声音清冷:“果然啊,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盯我盯这么紧,是不是喜欢上我了。”褚筱带着坏笑看向霍长今。

霍长今又送了一个白眼,又认真的说道:“你向来稳重,思虑周全,又不喜玄色,却一身黑衣站在我面前,又故意露出戒指,不就是想利用扶祈,让她告诉皇上,大褚和大曙的盟约尚在,不能任由西凉插手吗。”

“我此行确有这个目的,但不是重点。”

“但是你忽略了一点,扶祈很聪明,她虽然不涉世事,但她明理守礼,大曙有规矩,女子不得干政,她不会去说的。但你算准了,扶祈身边有人保护,不管是相府还是宫中,亦或是杨璟的商贩势力,他们就是消息的走漏人,然后引起舆论。”

褚筱笑了:“真不错,还是像以前一样聪明。”

西凉国,立世六代,承蒙先祖尽力,征得西北一脉,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祝敦十七年,一十三次上书庆王,结两国盟约,承秦晋之好。

褚国八十里红妆送嫁公主褚熙云,全国上下观礼,所有城池皆铺红毯,结红绸,大设宴席三天三夜,西凉国以十座城池为聘,未来王后之位承诺。

公主熙云与太子极其相爱,成婚四年,却并无子嗣,熙云以为自己有故,请妾入室,太子回绝,恩爱更甚。然,太子心沉如海,在一次次利用中骗取了褚国一十八州的重要信息。

两年后,聘礼成了攻战褚国的要道,一时间,血流成河,苍茫骸骨,公主熙云带领三千护嫁军,前去迎敌,于两国边境,以自刎逼退太子三日。太子阿勒御·踆肃退入营帐之中,内有熏香,含剧毒。

营帐中,还留下了一句话。

“我为你展开过最美的笑颜,也为你落下了最痛的眼泪。”

祝敦二十三年,太子阿勒御·踆肃不治身亡,褚国护住国门并拿下四座城池,与西凉结下世仇。

大曙与西凉一直交战,今年大曙功成归来,若西凉要与其为盟,大褚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霍长今也拿起茶杯,摩挲着花纹,微微蹙起眉头,作出一副思考的表情,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昨天你不还闹着没地方去求我收留你,然后你们半夜跑了是什么意思,我霍府有贼啊,你们要去行侠仗义?”

褚筱抿了抿嘴,眼神飘向门外,看着周牧尘的方向,轻咳两声,遮掩尴尬:“呃呃,这茶其实也挺好喝的。”

霍长今捕捉到他的眼神,想到周牧尘的性格,调侃着说:“哈哈,你们两个谁水土不服啊?”

褚筱和周牧尘都是常年在外将军,水土不服可能比较小。真正的原因是周牧尘不习惯住在别人家,尤其是女子家,本来来之前说好要住客舍的,但是褚筱非要见故友,还要和她切磋,便可怜了周牧尘,昨天一下午都坐立不安,半夜更是睡不着。

月色正好,正在熟睡的褚筱被周牧尘一把掀开被子给带走了,两个黑衣人轻功飞出霍府高墙,管家以为有刺客,立刻找了霍长今,结果霍长今淡淡丢给一句:让他们飞吧。然后又睡过去了。

褚筱摇了摇手:“别提了,尘,昨天晚上,对我无礼。”他的眉眼中竟带着些怨妇的情绪

“哈哈哈”

“咳咳”门外传来周牧尘尴尬的小反抗。

“周木头!”

霍长今浅浅喝了一口茶:“说吧,此行为何而来?”

褚筱笑了笑,调侃的说:“为你而来。”

霍长今有点疑惑:“别开玩笑。”

褚筱挥了挥衣袖,气若神闲:“没开玩笑,我的确为你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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