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宋翊睁大眼睛看着顾璟熟练地吻着自己，他从未经过人事，眼前之人又是暗自喜欢了数年的那个人，自然被撩拨地乱了阵脚，宋翊试图推开顾璟，不料顾璟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别推开我，别推开我好不好。”声音委屈极了，宋翊的耳根发烫，一瞬间便心软了。

那一晚，顾璟并不温柔，宋翊忍了一夜，将手心掐出了红印，也不曾喊过一声痛。

日上三竿，顾璟才从梦里醒来，睫毛微颤，手臂被压得麻木，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睁眼发现怀中抱的竟是宋翊，吓得翻身而起，“宋翊！我......你......我们昨夜做了什么？”

宋翊按着腰睡眼惺忪地看着顾璟，一开口就发现嗓子哑的不像样子。他眼尾还有昨夜残余的红，见顾璟是这般惊慌的样子，突然觉得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你......我们？”顾璟迅速捞起扔在地上的衣服就要穿上，宋翊连忙指着床边放着的一套叠好的干净整齐的衣服，“你穿那个。”那是他昨夜特意为顾璟准备的。

顾璟仍然沉浸在昨夜发生的事中，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与宋翊睡了，他沉默了片刻，才试探道：“宋翊......我们便当昨夜无事发生，如何？”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我昨天喝了酒，他又说不做王妃就不愿与我好，可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娶他做王妃啊，然后我不知......不知怎么来到了你这儿。”他也知自己理亏，声音小了不少，在宋翊看来，却是将他的心都浇凉了。

“所以......”宋翊的声音发颤，混合着沙哑，“你睡了我，是因为你心里在想着你的那个公子？你以为我是他？”青丝凌乱，身上青红斑驳，竟显得一向清冷的宋翊很是狼狈。

“是我对不住你。”顾璟低声道。他没有回答宋翊的问题，宋翊也不想知道了。

他冷笑着指着门道：“你走吧。”

“这件事，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我们都是男人，就当玩了一夜......”顾璟见宋翊的样子，有些害怕，他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安慰人的话却显得更加刺耳。

“顾璟，”宋翊打断他的话，低头不看他，指着门眼眶泛红道：

“从今往后，我不会与任何人提这件事，希望你也能守约。你我相识多年，最后再给彼此留些尊严，别不要脸，滚。”

待人走了许久，他才将低垂的头抬起，沉默地抬手拭去眼角沁出的泪。

从那日之后，他再也不曾与顾璟有过私下的来往，那件事仿佛就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每见顾璟一次，就越痛一分。他刻意地避开顾璟，好似只有这样做，才能稍许减轻这渗入血骨的痛，才能苦苦维护着被人践踏的尊严。

“太后，君后来了。”

“哀家知道了，你下去吧。”太后靠在软榻上，慵懒地抬起眼眸，打量着出现在她视线中的季卿。

“参见太后。”季卿向她行礼，她在心中冷笑，才缓缓开口道：“虽说皇帝跟哀家道你身子不便，不必日日向哀家请安。可你作为君后，不与皇后一起协理后宫便罢，如今哀家请你来你才肯来，未免也太不知礼数了些。”

这一上来，便给季卿扣了个不知礼数的罪。

季卿垂下眼眸，淡淡道：“太后与季卿相看两厌，何苦互相添堵。”

太后凌厉的目光扫来，她提高声调道：“大胆！你如今竟敢这般与哀家说话。”她看向季卿的肚子，冷笑道：“莫要以为有了皇帝的孩子便有恃无恐，季卿，你要知道，哀家曾经能让你与琰儿分开，如今同样也可以。”

季卿五指紧握，指尖嵌入掌心，抿唇看向太后：“太后今日唤季卿来，究竟所为何事？”

“自然是有要事。”太后道，“季府被抄，你虽已经做了君后，不牵连至你，但若说起来，也算是罪臣之子，腹中孩子免不了也会世人诟病。哀家认为，你若真是为了孩子好，就将他放在皇后名下抚养。”

“季府......何时被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