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彬彬(中)
彬彬尊者,离乡背井,结缘而转机,往昔皆已往,朝来逢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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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木彬卿已经清楚地知晓那句话的意义。
幸运的生命啊,恭喜你们,毫无枷锁地来到这片净土,尽情享受她的爱意。
星月族的事情木彬卿是在那不久之后听说的。
“可悲的种族,”晷天,建木之灵,我的老师,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以及那片可悲的土地上最可悲的祭司。”
“你若去往星月族的领地,便可以见到无处不在的星月图腾,那是他们对祖神最虔诚的信仰,也是他们身上背负着的无形又无比沉重的枷锁,由仇恨与时光冶炼而成,将他们驱赶着逃离自己的故土,去寻找梦寐以求的自由。”
“然而谁都可以逃离,唯有他们的祭司不能。”
“这似乎并不公平?”木彬卿沉默良久后开口,“仇恨的实施仅加诸于一人身上,为何不能放下那仇恨?”
“你对于信仰的解读还是太浅薄了,我年轻的学生,”白发幼颜的晷天摇摇头,“继续看着吧,你见到的,还太少了。”
“那几个,种族天性又都十分内敛,也许我们会有机会,看到他们的祖神苏醒的那一日。”
“星月族的勇气,着实令人敬佩。”
“对了,”高至云上城的树木中出现一个通道,晷天刚想走进去,又想到什么转回头来,“你给我警告警告神农族的小子,下次再挖我的土,记得给钱!哼!”
“啊……是,恭送老师。”
木彬卿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春枯那家伙,让他付钱还不如送命,还是去警告一下吧,把老师惹毛了他能拔根就跑,到时候这大壤一半的地都得塌。”
至于璇玑,看在他免费给我占卜的份上,有空就去陪陪他吧。
事实上,其他人也会有事没事地去找他聊聊。
其中朝生大爷为最,两人坐而论道,能谈个三天三夜不止歇,通常这个时候我们都是绕着走。
这里面也有默的意思,她希望星月族能重新找到信仰,朝生大爷就为她实行这个期望。
在默居呆了千年,木彬卿才真正理解信仰二字的含义。
曾经的叶罗丽仙境服从于王族的统治,可也仅仅是服从,信任,信仰却还远远谈不上。
而这里,远古时代留存下来的净土,历经亿万年不变的和平与安逸,却从未停止过发展的脚步,默居为他们提供了一切发展需要的资源,创造的条件,指引他们正确的脚步,即使错误,也有办法挽回所有。
六芒星之下,神的羽翼之后,即是净土。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啊,能在那样混乱不堪的时代中将默居保护地滴水不漏,很难想象她与他们,那些祖神,都经历了何等的战争。
木彬卿第一次出默居,是在获得了自己的默居信物之后。
他视之为珍宝,时刻佩戴。
也是他们被惹烦了,所以让他出来找点事。
第一站,阿尔忒弥斯。
天明曾带他来过这里,那时他光顾着打架了,都没好好看看这里。
银魄亲自来接的他,木彬卿刚一出星门迎面就是一箭。
他淡定地转了个身单手接住,拿在手中细细观摩起来。
“这是给我的见面礼?”
“想得倒美,”银魄抬手,木彬卿手中的箭矢便飞回到了他身边,蹭了蹭主人之后便消失了,“我所炼月矢数量有限,你要是用弓的话倒是能送你一支,可惜你用扇,我的月矢到你手上也只会是观赏的物品。”
“也是,毕竟是能杀敌千百的利器,不能埋没了它,”木彬卿上前与他并肩行走,一路上不乏有精灵对他致以问候,他都一一笑着回应,“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啊。”
“阿尔忒弥斯从不排斥朋友。”
“被赶出来的吧?”银魄边走边问,显然已经知晓了答案。
“你怎么这么确定?”木彬卿不禁自我怀疑,“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受待见的人吗?”
“倒也不是,只是默居,你好像最闲。”
木彬卿心虚,自信点,你可以去掉好像。
银魄在巨大的精灵母树下驻足,母树挥舞着枝条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母树很喜欢你,她说你身上有故友的气息。”
“故友?”木彬卿想了想,“默?”
“不,”银魄摇头,“母树不称呼默为故友,她称默为姐姐。”
“姐姐?”木彬卿想到一个人,笑了,“要是被朝生大爷听到,可有的闹了。”
“呵呵呵,确实。”银魄也笑了,其实银魄很少会有笑的时候,年轻的精灵族族长在幼时就已经显露了绝顶的天赋,身为母神的继承者,他身上的责任不可谓不多。
“若是算起来,朝生大爷应该是弟弟。”
“母树所说的故友,应该是你的老师,晷天前辈。”
木彬卿向精灵母树行礼致意,“我会向老师带去您的问候。”
母树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银魄伸手抚摸上母树,银光闪过,身份认证成功,一道绿色的通道显现,“跟我来。”
“这里是哪里?”
木彬卿眼前的是一片黑色的森林,与阿尔忒弥斯完全不同的景象,黑色的荆棘上还滴着鲜红的血液。
“看来他们还没有告诉你,也对,提前知晓的话可能发挥不了你的全部实力,”银魄解释,“阿尔忒弥斯有一个职责,在经历了天域的背叛后,默知晓一味的保护只会让他们失去坚定的意志,于是在苏醒之后,她便花了些时间,以曾经混沌时代的黑暗森林为范本,创造了一个与之相似的历练场所。”
“黑暗森林?”
“是,”银魄点头,“那是被一位古神的力量浸染而产生异变的森林,你要小心里面的任何一种生物。”
“所以你所说的职责是?”木彬卿好像猜到了什么。
“阿尔忒弥斯,是默居所有种族踏出默居的第一站,也是决定他们是否有能力去探寻这个宇宙的场所。”
“他们都进入过里面?”木彬卿打量着这片森林,得出结论,“那这好像太简单了点。”
银魄摇头,“那几个家伙,依据种族的特性,在甚至是少年体的时候就已经有那个能力了。”
“而你,彬卿,”银魄郑重地道,“不止你,灵芝,轻儿,之后都要过来走一趟。”
“我们并不知晓你们的故乡如何,但你们的气息与精灵相似却又不同,毫无疑问地是,我们拥有同一个母亲,自然。”
“这个宇宙自有它的法则存在,你们都要学会如何适应本土之外的规则。”
“故乡?”木彬卿摇着扇子大笑,“故乡啊……”
银魄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他的思绪。
木彬卿收起笑容,浑身气势一变,“你没说错,叶罗丽仙境生于自然,每一位仙子都是依托自然而生。”
“这个自然,也包括人类,以及人类创造的各种新的东西。”
银魄沉思,“也就是说,是相互依托的两个平行世界以及两个种族?”
“没错,”木彬卿点头,“只是仙子知晓人类,而人类不知仙子。”
“可是本质却是一样,真是神奇啊。”
银魄反驳,“不,所有生灵的本质皆是一致的。”
“万物皆生于混沌,混沌本就善恶相生,所以彬卿,在默居,你可以放下所有防备,因为那是六芒星的领地,但是在那之外,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生命。”
“混沌?我倒是听说过,混沌墟,那里有人去过吗?”木彬卿问道。
银魄指着面前的森林,“等你过了这里,无论你想去宇宙的何处,都不会有人阻拦。”
“没有星门不能通过的地方,即使是古神的领域。”
“好!”木彬卿收起扇子,没有回头,便踏进了最后的试炼之地,“终点等我吧!我会在这片森林中标注属于我的印记。”
“那便祝你好运。”银魄目送木彬卿的身影消失,目光复杂,“希望你能突破自身的禁制,生于自然的种族可不能只见到那方寸之地。”
木彬卿听到了银魄说的话,他很赞同,这个宇宙有太多未知的事物,比如面前长着四只可以游离在躯干上的眼睛的大树。
“额……这位,树爷,您怎么称呼?”
有苍老却尖锐的声音响起,“食物……”。
“啊,原来您叫食物啊,”木彬卿悠闲地摇着扇子,夸奖道,“好名字,一听就不会饿。”
木彬卿围着这棵树转了几圈,四只眼睛也跟着他的身形游离,“奇了怪了,嘴在哪里?”
话音刚落,只见大树的躯干疯狂摇动,所有树枝聚拢,形成了圆形的口器,树干弯曲,将“嘴巴”呈现给客人。
“……”
木彬卿抽了抽嘴角,倒也不必如此热情。
木彬卿拔腿就跑,大树拔根紧跟其后。
“唉,”木彬卿停下脚步转身,语气无奈,“真的是,怎么能让本公子对着同类挥刃呢?”
“不过你这样的,实在有碍观瞻!”
七天。
七天之内,银魄以及各位精灵族的祭司沉默地看着这位木尊者将所有他称为同类的生灵都削了一遍。
银魄点评,“挺好的,至少不会心软,下手挺利索,看来蓝月他们没少给他喂招。”
那几个的招数什么时候这么奸诈了?银魄决定回头问问,孩子好像教偏了。
“呵呵呵,在默居的庇佑下即使是小草亦能长成参天大树,”大祭司也点头,“要是吾神能软下她一半的心肠,那些背叛者早已消失了。”
“唉,”银魄叹了口气,“大祭司,别逼她。”
“她不想做的,就由我们来做。”
“当然,这亦是母神的指令。”
另一位女性祭司道,“若是母神苏醒,会流泪的吧。”
一位绿发的精灵向母树的方向遥遥相望,“母神的悲伤就是我们的悲伤。”
“一切遵从神的意志,”银魄从王座上起身,“走吧,去迎接我们尊贵的友人。”
“是,族长。”
走出绿色通道的木彬卿吓了一跳,“这么多人?都是来欢迎我的吗?”
“是啊,”银魄问,“怎么?不自在?”
“怎么会?”木彬卿大大方方地向他们行礼,“默居木彬卿,见过精灵族的几位前辈,上次来时未曾正式拜访,还请海涵。”
“好好好,好孩子,”精灵族天生的自然崇拜足以让他们把面前的仙子当成自己人,更何况是被默居庇佑的人,自然更是自己人了,“快起来,不要这么见外,我们都有同一个母亲。”
“在你踏入宇宙寻找自己的道时,请先驻足阿尔忒弥斯几日,我相信你会收获匪浅的。”
大祭司慈爱地看着木彬卿,木彬卿不禁想起了银杏树王,便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不要问他为什么没有想起博士,那小老头暴躁得很。
木彬卿在阿尔忒弥斯度过了一个月,他觉得这里的气氛和默居很像,简直一模一样。
“当然,”前来送行的银魄道,“我们从来都是六芒星的一份子。”
“大祭司爷爷呢?”木彬卿没看到熟悉的身影,问道,“怎么没看见他?”
银魄双手抱胸,“叫的挺亲热,你干脆住阿尔忒弥斯得了。”
“反正默居和阿尔忒弥斯都是一体。”
“那可不行,”木彬卿拒绝,“还是那边更有归属感。”
“归属感?”银魄难得开了个玩笑,“是指他们揍你的感觉吗?”
“哈哈哈哈哈,”木彬卿很配合地大笑,“应该是吧?你别说,我骨头还正好有些痒。”
“啧。”
“好啦,”木彬卿收起笑声,“我走了,回来的时候给你报信。”
“嗯,”银魄递给他一个绿色的锦袋,“呐,大祭司连夜给你做的,送给小辈保平安的。”
“他说自己年纪也大了,见不得离别的场面,他会等待你的到来。”
木彬卿郑重地双手接过,与此同时也改了口,“不会让老爷子等太久。”
“默居的人,可要说到做到。”
“当然。”
木彬卿就这样在宇宙中游历,他见到了许多未曾见到的奇景,瑰丽到无法形容的色彩,悲哀,绝望,苦痛,快乐,希望,幸福,走的越远,他便越是想念默居。
不过仅仅呆了几年而已,就已足够覆盖当初背叛的痛苦。
木彬卿理了理自己的空间,发现给他们带的小玩意都还保存完好,满意地点了点头,“该回去了。”
木彬卿先是去了阿尔忒弥斯,之后才回的默居。
先不提那位老爷子一脸孩子你瘦了的营养补充,再说银魄那幸灾乐祸的眼神,木彬卿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默居。
他摸了摸肚子,松了口气,“还好,没胖。”
“看来你这两年在外面呆的不错。”
熟悉的声音传来,木彬卿看向身后,“都在啊大家。”
“都在等你呢,”白曦打了个哈欠,“我连美容觉都没睡。”
木彬卿赔笑,“那有什么关系,我们伟大的血之女王就算不睡美容觉那也是美美哒!”
“咦!”
众人被最后的“哒”字恶心到了,纷纷退后一步。
帕洛玛叹了口气,“你之前在阿尔忒弥斯的时候,银魄就来问我们怎么教你的,怎么把你教成了这个样子,唉,家门不幸。”
“还是清理门户吧。”蓝月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形似鲛纱的蓝绫,很少有人知道它的长度,即使是现在木彬卿也未曾见过这条蓝绫的尽头。
“我赞同。”白曦放出了她的骨翼。
“喂喂喂,来真的啊!”木彬卿一个闪身躲开Python扔来的长枪,“至少打个招呼啊!”
“敌人可不会和你打招呼。”天明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木彬卿警铃大作,迅速转身用扇子挡下了他的剑,“天明,怎么连你也一起闹腾?”
“还有我哦,”蛊惑的声音响起,木彬卿要哭了,“巫娜!”
“停停停!”木彬卿大喊,“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几人动作一顿,白曦收起了自己的翅膀,“早说嘛。”
木彬卿欲哭无泪,“你们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啊。”
“不知道有没有我这个老人家的?”
“博士,您出来了。”
“小辈归家,自然是要出来瞧一瞧的。”
“还有我!”
朝生在博士怀里举手,“我也要礼物!”
“好好好,都有都有。”木彬卿无奈一笑。
“看来我们来得还不算晚。”
木彬卿看向来源处,“灵芝,春枯。”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灵芝气质的转变,看来改变的人不止他一个。
“猜猜我们带来了谁?”药灵芝侧身,露出了身后的身影,“铛铛铛。”
“轻儿?!”木彬卿快步走过去,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女,“你出关了!”
“你是……”面容天真的少女盯着面前的人冥思苦想了几秒,最后得出了结论,一声哥哥叫的字正腔圆,“哥哥!”
木彬卿身体一僵,纳纳地应了两声,“哎,哎。”
他看向药灵芝,只见后者向他摇了摇头。
他又看向春枯,春枯眼中尽是歉意,他也无能为力。
木彬卿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满是坚定,他抚摸少女的长发,“轻儿,我是哥哥,哥哥带你回家。”
风轻儿乖巧地点头,抓住了木彬卿的袖子,眼神纯净而天真。
场面一时有些静默。
在把风轻儿送回去之后,木彬卿来到了默居的议事厅。
所有人都已经在那等着了。
木彬卿坐在属于自己座位上,那是由木藤缠绕而成的王座,“轻儿是怎么回事?”
“唉,”药灵芝回答了他的问题,“默确实已经修补了轻儿灵魂上的创伤,她的身体也在这次闭关中和灵魂达到了平衡,但……似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问题。”
“我的祖神,稷祖大人曾经说过,”春枯道,“心,也是会生病的。”
“经过我的判断,轻儿一直有着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她的心很累很累,就连睁开眼睛,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负担。”
“怎么会……”木彬卿捂着眼睛,“她明明,明明是那么成熟稳重的一个人,仙境没有哪一位仙子比她更可靠了。”
“在我看来,这其实算是一件好事,”春枯试图安慰,“幻境引发了她的症结,若是一直憋着,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
木彬卿沉默良久,“轻儿为什么叫我哥哥?”
“她忘记了所有想忘记的事,而你是她现在最信任的人。”
春枯道,“这可能让她的认知起了差异,将你认成了她的亲人。”
“虽然按年岁来说,她的年岁比你要大的多(算得是风和植物在地球上出现的时间),但……”药灵芝抿了抿唇,继续道,“她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而你,就是那个对象。”
“……我知道了,”木彬卿疲惫地闭上眼睛,“只要她安好就好。”
“好啦好啦,这不是好事吗?”博士站起身主持大局,“也许现在的她,就是她一直想要的样子呢?”
“那么……”木彬卿睁开眼睛,“我便做她想要的哥哥。”
“不必有太多负担,”议事厅的大门打开,默出现在门外,“彬,我们都会是轻儿的哥哥与姐姐。”
“不会让你一人承担所有。”
“默!”
春枯轻笑一声,“果然,安慰人还是你最在行。”
木彬卿站起身,郑重地向所有人弯腰行礼,“各位,谢谢。”
“何必道谢?”众人起身回避了这个礼,“家人之间,这些都是应该做的,不必道谢。”
“好。”木彬卿忍住眼中的酸涩,露出一个笑容,他总算知晓为什么在外面流浪时会一直想念默居了,因为他们一直把他当成一份子,而不知不觉中,他自己也把这里当成了家。
“听说你给大家带了礼物,”默温柔地问道,走到主座上坐下,众人也随之入座,“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份?”
“当然!”
木彬卿拿出一大盒东西放到桌子上,堆的满满的,“都是你们的,随便挑!”
“这么大方?”白曦和Python第一个扑过去,“那我们不客气了!”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但木彬卿很爱这种热闹。
他心里清楚,面前的几人什么东西没有见过?只是因为是他带来的,所以才显得特殊了几分。
“慢点!还有轻儿和老师的呢!”
木彬卿也加入了进去,“Python!那不是吃的!你给我放下!”
“哦。”Python嘀咕,“我就是试试,谁让它长得那么像堕落之渊的红米饼。”
你家饼颜色这么红的吗?!
木彬卿看着红髓玉环上的牙印,不禁感叹恶魔的牙口当真是好。
默还耿直地点了点头,“确实有些像,Python是想家了吧,我好像还记得是怎么做的,回头我做给你吃。”
“好哎!”Python扑过去,“默最好了!”
意料之中,被蓝月和帕洛玛抓住了命运的后颈。
木彬卿温柔地笑了,有这么一个领导者,默居能出变故才怪。
“好像很久没见你露出这个笑容了,”药灵芝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我还有些好奇。”
“我还是不说了,”木彬卿摇着扇子,“等你自己出去看吧,总之,灵芝,我们有了一个家呢。”
“嗯,”药灵芝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一个家。”
木彬卿就这样在这个家住了下来。
他有自己的领地,自己的职责,自己的乐趣。
默将生命之树以及其他稀奇古怪的上古灵植的培育交给了他。
上一个负责的是他的老师,也算是一个传承了。
仅仅三年,除了一些特别难缠的,木彬卿将包括生命之树在内的各类灵植都培育地很好。
每次默将一株生命之树的种子或树苗带来时,都是满身的伤痕。
他曾问过为何要不辞辛苦地寻找生命之树。
她说,“每一株,都是一份希望。”
现在我才知晓她的意思,她不辞辛苦追寻的希望不是她的希望,而是我们的希望。
木彬卿更加用心地投入到生命之树的培育中,默给了他控制默居时间的权限,生命之树按照最适宜的时间生长着。
除了要不时防备一下某个偷菜贼!
今日月色正好,又是套春枯麻袋的一天呢。
在木彬卿彻底安稳下来后,某一日,默来找了他。
“彬,很抱歉,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在寻找一个人。”
“人类世界没有她的踪迹,我想进入叶罗丽仙境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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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群殴木彬卿?
因为那家伙在他离开前,偷偷在他们的饭里下了巫娜的药!
好气!还是打一顿吧!